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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搂住她,在耳边低声说:“上头下达撤侨任务,这块区域就我和陈时琟最熟,必须我们去。阿芋,我已经和你导师说了,明天下午之前一定要离开,情况比较糟糕。”
“好,我听你的安排!”宣芋头靠进他颈窝,“我等你回家。”
郁闻晏突然十分的后悔,出发前少得可怜的自我休整时间,他就应该直接去找宣芋,无条件地信任她,相信他的爱人是能和他并肩作战的。
宣芋松开手,外面陈时琟已经在等了。
郁闻晏走出几步,折返回来捧起她的脸,亲了她一口,勾唇笑说:“我走了,等我回家。”
最简单也是最有力量的回答。
宣芋站在原地目送郁闻晏走远,杨致走到她身边,看看外面,又看看她。
“其实是不想他去的吧。”杨致看到宣芋攥出指甲痕迹的掌心,她在极力忍耐。
宣芋说:“比起不想他去,我更相信他会平安归来。”
她深知郁闻晏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他的职业所要面临的危险是什么,恐惧是最无用的,逃避是暂时的,直面命运才是最优解。
在送出那张卡片更早之前,一笔一划写下「yourexcellency」开始,她已经做好决定,永远拥护他的梦想,同他爱她的心一样,坚不可摧。
“这小子命可真好。”杨致笑了笑,“走吧,回去收拾行李,他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你安全回国,他也能安心办事。”
宣芋不再留恋方才的拥抱,转身回房,专心做好接下来的每件事-
回国第三天,宣芋日常上下班,每天等待郁闻晏的电话,而他出于保密需要,已经失联两天。
不紧张是假的,但她只能
继续等下去。
第四天晚上,宣芋失眠了,也无法静下心写论文,翻出以前的收纳铁盒,翻到他们曾经一起拍的大头贴。
恍惚觉得从他们认识起,时间过了很久很久。
床头的手机屏幕闪了闪,震动一下又一下,在铃声响起的那一秒,她接通,甚至来不及看清是谁的来电。
“是我,宣芋!”她的心急此刻暴露无遗。
听筒那边传来很轻很轻的笑声,但难掩疲惫,“是我,郁闻晏。”
宣芋的眼眶瞬间湿了。
“任务顺利完成,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报备。”郁闻晏倒吸一口凉气。
宣芋:“你受伤了?”
郁闻晏说:“小伤,酒精消毒有点疼而已。不骗你,回去可以检查。”
“嗯……”宣芋说,“到哪了?”
郁闻晏看了眼机场坪地:“二十分钟后从港都飞京北。”
宣芋去柜子拿外套:“我去接你。”
郁闻晏本说不需要,觉得劝不住她,便说:“我让司机去接你,夜深自己打车不安全。”
“嗯。”宣芋乖乖地在家里等司机。
郁闻晏挂断电话,身边一直在偷听的樊茄说:“晏哥,你的小胳膊都缝了四针,你还说小伤,不怕嫂子回头骂你。”
“见到了再说,要不然她会提心吊胆等三个多小时。”郁闻晏倒没觉得有什么,手腕活动自如。
樊茄敬佩说:“这次回去,单位肯定会嘉奖你。”
“不想这些,我只想平平安安回到家。”郁闻晏淡然笑笑。
以前任务结束会马不停蹄投入下一个工作,从不会想家的念头,而现在他有了牵挂的人,归心似箭。
飞机即将起飞,郁闻晏看着灯火通明的机场,第一次期待起归途。
开启飞行模式之前,郁闻晏给宣芋发去信息——
「阿芋,飞机落地后,如果今日京北不下雨,我们能一起迎着朝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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