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銮杖走了许久。
姜韵忍不住从里面掀开帘子朝外看,惊讶道:
“这、这是去御书房?”
付煜垂眸,把玩着她的手指,没说话,顺着衣袖的空荡,付煜隐隐约约地看见她手臂上的那条疤,像条蛇一样盘在她白皙细腻的手臂上。
就如温润美玉上的瑕疵,令人惋惜。
付煜眸色深了些,他知晓姜韵素来爱美,这道疤恐怕她比谁都在意。
所以,即使付煜没有一丝嫌弃,而是心疼不已,在姜韵面前,他也从不敢多看一眼这道疤。
生怕她会多想。
思绪纷扰间,女子推了推他的手臂,让他回神:
“皇上在想什么?”
姜韵拢着疑惑,不过见他回神,就没再多问,而是蹙起细眉:“这是去御书房的路,可是皇上未说清,张公公走错了?”
付煜摇头:
“没错。”
姜韵顿了很久,才小声地说:“后宫不得干政。”
“依着规矩,后妃不得踏入御书房。”
付煜不耐听她说这些,低声轻嗤:
“你这时倒想起规矩了?”
前些日子,当面讽刺皇后的时候,可不见有一点顾忌规矩的意思。
姜韵听出他的言下之意,顿时恼羞成怒:
“皇上!”
付煜噤声,不和她争论。
论不过,就容易恼羞成怒。
这番姜韵进宫,可比往日要难缠许多。
付煜这般一想,就觉得有些额角作疼。
也不知他是不是魔怔了,竟觉得如今的姜韵,比曾经要真实许多。
哪有人完美无缺,似没有脾气般的温柔?
如今这样,能吵能闹,高兴时嗔笑,不悦时恼怒,才如同真人般。
这还是姜韵第一次来御书房。
御书房,是圣上处理朝政的地方,偶尔会有朝臣过来,所以,相较于后宫,御书房要雅正肃静得多。
暗红色地毯,御案旁升着袅袅白烟的香炉,和那一沓沓摞起的奏折,无一不压得人沉甸甸的。
一进御书房,姜韵就下意识地抿起唇,放轻了动作。
姜韵刚站稳,就见张盛推门进来,低头严肃道:
“皇上,卫大人求见。”
付煜坐在御案后,不咸不淡地颔首。
姜韵一直被他牵着,这时有些不自在:“臣妾在这儿,当真合适?”
付煜觑了她一眼,似在问“有甚不合适的?”。
得。
姜韵见他都不觉得不妥,也懒得再继续问下去。
奏折甚多,有几本被翻开,姜韵余光轻轻一扫,就看得见上方写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握紧手帕,眸色渐渐余凉。
卫旬进来,看见姜韵时,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梢。
这一年下来,卫旬对姜韵也有几分了解,他觑了眼姜韵,察觉她眸中的凉意,忽然,心中咯了一声。
这是发生什么了?
卫旬有些稀里糊涂的,付煜也察觉到不对劲,他扫了姜韵一眼。
顺着姜韵的视线发现那几本散落的奏折,尤其是上面的字眼时,顿时拧眉将奏折合起,扔到一旁:
“无关紧要的事,你不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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