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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叶滚圆,水珠在上面流转,仿佛水晶琉璃一般。
荷花盛开,花瓣层层叠叠,偶有蜻蜓停驻,轻点池水。
蒋府的荷花池一直是被精心照料的,占地面积也甚广,可以划一叶小舟穿行其中,摘荷花、采莲子。
这得益于当家主母对荷花的偏爱,每到花季,都早早叮嘱下人用心打理。
照料荷花池的花匠们都是蒋夫人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他们与刘嬷嬷一样,都是刘府的家生子。
这些人比外面临时买来的更忠诚可靠,也更尽职尽责,有各种各样得用的人手,也是大家族底蕴的体现。
每年六月到八月,穿行荷间,香气四溢,陶醉惬意。
蒋小七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感受一把资产阶级的快乐,从前在长寿县顶多算小富之家。
蒋府因为蒋夫人的用心经营,这三进宅园的风景在这兴和县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有时候这和有多少钱没什么关系,一个人的见识、审美、素养,都会映射在她周围的环境里。
世家出身,即使是庶女,也胜过太多暴户式的新贵族。
蒋小七坐在船头,伸手摘下一朵半开的荷花,放在鼻间轻嗅,荷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剩半眯的眼睛露在荷花上面。
他今天穿的是蒋夫人特意送来的月白色衣袍,腰间挂着一块平安佩。
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白色荷花,与池中荷花相互映衬,仿佛荷花池中生出的荷花仙童。
“小姐,你看!”
冯知州的千金是最早到蒋府的,无他,她实在喜爱荷花。
早就听闻蒋夫人将荷花养的极好,她接到帖子的时候真是非常惊喜。
“什么呀?那是……一个小娃娃?”在亭子里歇脚的冯小姐顺着丫鬟指的方向望去。
“难道是蒋夫人的孙子?不对呀,年龄不对,那小娃娃也就三四岁的样子,蒋府小公子快十岁了吧?”
丫鬟在一旁碎碎念。
“好啦,就算不是蒋府的小公子,也是蒋家的孩子,不然怎么会泛舟池上。
你也知道蒋伯母有多爱这些荷花。断不舍得让人胡乱糟蹋。
走吧,我也歇够了,去向蒋伯母请个安吧。“
二人跟着引路的婆子继续往后院走去。
蒋小七听到了岸边有人说话,便将遮阳用的荷花拿开递给小厮。
扒着船舷,低头看向水里,一群小鱼正围着刚刚掉落的荷花花瓣嬉戏。
“大林叔,靠岸吧,时辰差不多了。”
船夫闻言调转方向,向刚刚冯小姐停留的亭子划去。
“少爷,慢一点,当心脚下。”
文斌先一步迈上台阶,回身搀扶自家少爷。
“多谢大林叔了。”
“小少爷客气了,是夫人交代小的由水路到侧院接您,赶在那些夫人小姐们到之前,先游玩一番。”
“叔祖母有心了,一会儿我当面向叔祖母道谢。”
蒋小七拾阶而上,和文斌一起向内院走去。
还未走近,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笑声。蒋小七抬头,看到几位夫人小姐围着蒋夫人问东问西。
无疑都是被叔祖母的外貌震惊了,想要打探出刘玉环短时间内’返老还童‘的秘密。
“见过叔祖母。”蒋小七甜甜地叫道。
蒋夫人摸着他的头,满脸慈爱:“玩儿得可开心?”
“开心。”蒋小七点点头,“叔祖母,谢谢您让大林叔带我坐船。还有那些荷花,真好看。”
“喜欢就好。”蒋夫人笑道,“等会儿赏花宴开始,你便和你玉儿姑姑一起跟在叔祖母身边。
蒋玉儿冲着蒋小七甜甜一笑,自从上次蒋夫人寿宴,她才知道自己之前搞错了辈分,第一次见面时还让明斐叫她玉儿姐姐。
按照辈分,明斐应该叫她’玉儿姑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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