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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恨的咆哮响彻整个村庄,穿透延绵山脉。
它掰开自己可恨的嘴,抱着阿桥受伤的手狂舔,像一条狗那样舔她。
它的舌头干扁得像一片老树皮,丧尸的口腔分泌不出唾液,舔得阿桥的手背一刺一刺地疼。
「我没事。」
阿桥摸摸它的头,安抚它暴躁和不安的情绪。
它听懂了,但很不懂她的话。它捧着阿桥受伤的手像捧着珍贵的瓷器,那上面明明有三道伤。
阿桥像变魔法一样,握着拳,叫它:“你看。”再摊开,手心向下,手背向上。
那三道伤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之前随着伤口流出的淡绿色的液体还在。
“看吧,我现在可厉害了,从不会受伤。”
阿桥洋洋得意地昂起头。
许岁悻悻放下她的手。
阿桥说:“你以后别咬人。”
许岁略微纠结地乱转,人类对它们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一眼看见被它推到坐在地上的女人,它烦躁地龇牙咆哮了一声。狠狠地瞪她。
【都是她。】
【不然不会咬到阿桥。】
许方目触到许岁的眼神,怔愣在原地。很久后才看向跌在在地上冲许岁连连不断叫“岁岁”的嫂嫂。再想到躺在医院里至今未醒的的小夕。
他忽然捂住脸,再也忍不住跪地痛哭。他哭得很隐晦,声音压抑在喉咙里,只能发出野兽般呜咽的声调。
轮椅滑到他身边,肖旭伸出手,又缓缓放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许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人群一阵欷歔。
那些跟着许方和周资来村里的人失落地连连摇头。
许方干了一辈子的好事,当了一辈子的好人。却得了如今这样的下场。
哪怕见惯了生死离别的何医生也忍不住一再叹息。
往日没心没肺的阿桥也在这一刻生出了一点悲哀的情绪,她控制不住这种情绪的蔓延,慌张地转头去看宋丽。
宋丽牵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被站在阿桥另一边的许岁一下子感受到,危险的注视落在宋丽身上。
宋丽像没有感应一般,悄悄和阿桥说:“趁着狗狗在,你快问问那个教授的事情。”
阿桥一听宋丽想知道那个丧尸,眼睛亮了亮,当即松开许岁和宋丽,冲越野车边的狗狗跑去。
狗狗半眯的眼睛睁开,褐色的瞳孔深处藏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它以为,阿桥有了许岁,就不会找它了——许岁是她的玩具。
阿桥就是那种有了新玩具会忘记旧玩具的人。虽然它不想把自己比作玩具。
狗狗做好了等她过来想摸摸它的头或者下巴的时候,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之下,它……也不是不行……
“狗狗!”
阿桥凑在它耳边,用只有一人一狗听得见的声音叫它。
狗狗点点头算是应了,等着她摸摸它。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她有动静。狗狗偏头,就看见她摩擦着下巴兴致满满地偷瞄宋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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