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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这么小的崽崽扔垃圾场?!也不怕被野狗拖了去!
冻成这样,饿坏了吧?等着,等着啊崽崽。”
她风风火火地转身,冲到那个小小的加热炉前,动作麻利地翻找起来,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那些个黑了心肝烂了肺的,早晚遭报应被虫族叼走。
老头子你还愣着干嘛?把门帘子掖严实了,这点热气儿都跑光了,崽崽冷着呢!去把最厚的毯子找出来!
看看还有没有营养膏?我记得还剩小半管。”
她一边翻找,一边手脚麻利地从角落破旧的箱子里扯出一条打着补丁的旧毯子,不由分说地盖在安稚身上。
接着,她又从一个柜子深处摸出半管营养膏,又拿起刚才那个碗,把营养膏挤进去,兑了点温水,用小勺子用力搅和着。
小屋里的暖意渐渐驱散了安稚身上的寒气。
她裹着厚厚的旧毯子,怀里抱着软软的小蘑菇。
安稚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太紧张了,rua了菇菇好几把,不知道它会不会痛。她顺着伞盖摸摸蘑菇,在心里小声地道歉。
安稚看着眼前这个嗓门很大、动作风风火火的老奶奶,虽然她看起来很凶,不停地骂人,可是她给自己盖了很厚的毯子,还说要给自己吃的。
她小小的脑袋瓜有点转不过弯来,怯生生地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
“奶奶?”
正搅和着营养膏糊糊的凯恩奶奶动作一顿,背对着他们的肩膀颤了一下。
她没回头,但动作明显放轻了些,声音也低了下来:
“嗯。叫奶奶就对了。”
凯恩奶奶端着那碗搅和好的糊糊,坐在矮垫子边沿。
碗里的东西颜色灰扑扑的,质地有点粘稠,散发着一股安稚说不出的、类似煮过头的土豆的味道,算不上好闻,但对一个饿得快晕过去的肚子来说,这气味充满了诱惑。
“来,崽崽,张嘴。”凯恩奶奶的声音还是有点硬,但动作却放得很轻很轻。
她舀起一点点糊糊,凑到安稚嘴边,还习惯性地吹了吹气。
安稚饿极了,迫不及待地含住勺子,温热粘稠的糊糊滑进嘴里,瞬间抚平了胃里的焦灼。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粉粉的舌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噗”凯恩奶奶差点没绷住脸上那点硬气,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慢点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凯恩奶奶看她吃得急,忍不住念叨,但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来。
她又舀起一小勺,耐心地喂过去。
老凯恩坐在旁边一张吱呀作响的旧凳子上,一直紧张地搓着手,看着老伴喂孩子。见安稚吃得香,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一点,脸上也露出一点憨厚的笑容。
他目光复杂地扫过安稚怀里那只菇,又飞快地移开,只是默默地把炉子里的火苗拨得更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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