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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彻底底。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拼命挣扎时的温热和颤抖的力度。
那力量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决绝地抗拒着他给予的教导。
这不是武器,不是工具,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样本”。
这只是一个。
柔软的、未经世事的小女孩。
一个会因为一条小蛇就吓得魂飞魄散、哭得天昏地暗的孩子。
她纯净得像一张白纸,却也脆弱得像清晨的露珠,轻轻一碰,就会破碎消散。
教她?让她别那么快死掉?
奎因带着一丝自嘲,又像是彻底看透后的漠然。
他太高估她了。
或者说,他试图在一个根本不该被雕琢的“东西”上浪费时间。
她学不会。
也不需要学会。
她的价值,本就不在于此。
手腕上的小黑蛇感受到主人心绪的转变,安静地伏了下去。
奎因最后看了一眼缩在墙角、哭得几乎脱力的小小身影,和她头顶那朵光芒微弱、仿佛随时会凋零的蘑菇。
他没有再说话。
转身。
拉开门。
无声地走了出去。
将那片压抑的哭泣和绝望的脆弱,彻底关在了身后冰冷的房间里。
门锁落下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宣告着某种徒劳尝试的终结。
安稚打了个冷颤,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不知过了多久,安稚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眼前是朦朦胧胧的一片。
像是被什么遮住了光源。
安稚挣扎了一下,把头探出来。
她被盖了一张又厚又重的羊绒毯。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安稚忍不住,
偷偷抬起湿漉漉的小脸,从手臂缝隙里往外瞄。
奎因就在几步开外,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见安稚醒了,他半蹲下来。
安稚对上他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是缩头好还是呆着好。
奎因从她怀里拎出蘑菇,放在地上。
手腕上那道黑影慢慢探出来。
小心翼翼,带着点试探。
安稚僵住了,心跳得像打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再次抬起头。
那条可怕的小黑蛇,它……它没有盘踞在菇菇上耀武扬威。
它正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尽可能小的、几乎不占地方的小黑圈,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讨好地,紧紧贴在蘑菇伞盖的边缘。
它甚至不敢压到蘑菇柔软的菌褶,只敢挨着最边缘的伞沿。
蛇头微微昂起,那双翡翠般的绿眼睛,此刻竟然水汪汪的。
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小心翼翼的神情,巴巴地望着安稚。
蛇信轻轻吐了吐,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安稚愣住了。
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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