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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终于发出了一个带着明显疑问音节的单音,手指暂停了在光屏上的滑动,饶有兴致地看向儿子。
“还要出去?”
他目光扫过顾谨言略显紧绷的肩线,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忙活半天,不歇会儿?里面那位小客人安顿好了?”他带着点调侃笑问道。
顾谨言套上外套,拉链“唰”地一声拉到顶,遮住了衣领。
他脚步未停,一边朝连接通道的出口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声音平稳无波:
“嗯。我去继续找皇室血脉那位。”
顾长风在背后没说话。
顾谨言继续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刚刚事发突然,那小女孩在流弹区太危险,我就先带她回来一趟。”
他走到通道口,刷开权限门,才侧过半个身子,目光平静地看向父亲,补充道,带着理所当然的补位意味:
“您当时在处理公务,组织纪律,分身乏术。任务不能中断,我去把它完成。”
他的言外之意清晰无比:
当爹的去搞宏观调度了,他这当儿子的自然得顶上,把中断的正事——干完。
逻辑严谨,责任分明。
通道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舰船引擎低沉的嗡鸣。
顾谨言等着父亲点头或交代注意事项。
然而,下一秒——
他清晰地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抽气声。
那声音太熟悉了,是顾长风憋笑时毫不掩饰的特有前兆。
顾谨言疑惑地转过身。
只见顾长风已经站直了身体,不再是那副慵懒倚靠的姿态。
他一手扶着额头,肩膀微微耸动,另一只手还拿着那个屏幕,但此时显然已经顾不上它了。
他抬起头,那张惯常温和从容的脸上,此刻表情极其古怪,像是在他办公室半个月没浇水的绿箩上摸了一手灰后果断甩锅质问他怎么能不关心父亲的植物健康。
“噗……咳咳!”
顾长风最终还是没憋住,短促的笑声冲口而出,随即被他强行用咳嗽掩饰下去。
顾谨言眉头蹙起,看着父亲这反常的样子,刚想开口好好解释一下这个任务的重要性以及自己并非擅离职守……
就在这时,顾长风终于顺过气来。
他放下扶着额头的手,脸上那古怪的表情收敛了些,但眼底的笑意却更加浓郁,几乎要溢出来。
顾长风清了清嗓子,看着一脸严肃、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的儿子,声音里带着再也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洞悉一切的了然,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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