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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将自己的视线放低,与安稚平齐,轻声问:
“是喜欢它吗?”
安稚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又很快垂下眼睑,觉得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渴望。
她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欲望,不敢奢求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顾谨言却笑了。
他是那种连笑的时候也是淡淡的类型,只像一缕春风拂过冰山,掠下了几片雪。
他拿起那个小章鱼,走向摊主,支付了星币。
顾谨言将那个柔软的蓝色小章鱼递到安稚手中。
幼崽先是怔怔地低头,盯着看了好几秒才抬起脸来。
安稚的眼睛里满是惊喜与不可置信。
她小心翼翼地抱住玩偶,把脸埋在它毛茸茸的身体里。
软软的,让人不敢相信的触感。
她也有属于自己的玩偶了!
安稚飞快的和玩偶贴了一下,就乖乖地又牵住顾谨言的衣角:“谢谢哥哥,我会好好对它的。”
恰好顾长风这会儿走了回来,他把一个袋子挂到安稚的手里,里面是几包亮晶晶的软糖。
顾长风大大咧咧地蹲下来,从袋子里抽出一颗糖果喂给安稚:
“我们也要谢谢小安稚,给了谨言哥哥这个表现的机会,对不对?”
安稚想了想,在顾长风鼓励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顾长风叹了口气。
他刚刚看到了安稚愣愣的一秒,看到了她不敢奢求的胆怯眼神。
孩子怎么总是懂事的让人心疼呢。
这让人很不放心啊。
好大儿没什么反应,只怕是半点也看不出来。
这个家没他得散。
顾长风有些忧伤地想着。
三人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前行了一段距离。
不远处,一点嘈杂声传来。
那是一家挂着“奇珍阁”牌匾的店铺。
建筑风格古色古香,飞檐翘角下却上演着一场小小的闹剧。
一个穿着考究、看上去约莫中年的男人,此刻正被两名身着制服的护卫粗暴地推了出来。
男人脸色铁青,双目圆睁,气急败坏地吼着:
“岂有此理!你们这是什么破规矩?
我出双倍价钱!三倍!我告诉你们,我今天就要定了那件东西!”
他不顾形象地指着大堂,脖颈上青筋暴起,状若癫狂。
然而护卫面容有如石刻,毫无波动。
其中一人冷冷道:
“规矩就是规矩。‘星珀泪’是我们店主专为有缘人预留的,此乃非卖品。
先生倘若您再纠缠,就休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被吸引了过来。
“哎呀,这奇珍阁的规矩还是这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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