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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李冬花在一起的妇人,有的人受伤不重的,慢慢地挪出水田,有的人受伤重的,直接晕了过去。
李冬花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有人理会她,跟后气馁的喊方万,方万也被压水田里,受伤不重,挪到一处空地,听到她的声音,往上看了一眼,想爬上田埂上去,可心里一阵后怕,于是没有接腔。
山脚下的年青人在三爷的指挥下,分成若干组过来帮忙,有了他们的加入,被压在山里的人很快被抬了出去,这次大家伙分散开来,受重伤昏迷的有十来个,三爷吩咐人赶紧抬下山找方青医治。
三爷看到一脸铁青的方河,心中愧疚,村里人不听族老们的劝告,又跑山头来了,这下子尝到了苦楚,也是活该,这次踩踏了这么多田埂,和弄死了几丘田的秧苗,村里人得给方河一个交代。
方河见村里的年青人过来救人,他就没有参与到行列中,从水田里出来往苏小月坐着的草地上走去。
来到苏上月身边,见小媳妇还是一脸的惊恐之色,一时间恐怕难以平静下来。
他上前陪着她坐下,接着把人揽入怀中,忍不住沉着脸责备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他们来了,你由得他们去,到时谁弄死了多少秧苗,谁踩踏了多少田埂,我都会一一算到他们头上,你着什么急呢?上次村里人上山坡上砍椿树你吃了亏,还没有得到教训么?”
苏小月这次吓狠了,心里本来慌张,没想他不安慰就算了还责备起她来,苏小月一扭头,哼了一声。
方河看着这样的小媳妇,心痛的紧,本想还多说两句,却发现出口的却是轻声软语,“好了,你别生气了,我只不是说你一句,下次记得教训,出了什么事情,你等我来了再说,别自己一个人扛,你小小个的,谁又把你放眼中了。”
的确是没人把她放眼中的,来了也等于白来,可是当时看到那样的场景,她不来心里不安,别摔死几个人在她田地里,想想就心里不舒服,还好都是储满水的水田,看刚才三爷救人的神色,村里人似乎还没有不能救治的地步,也算舒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来着,但苏小月心里还慌着,没有理会方河。
方河无奈一叹,把她的小脸板了过来面对自己,“你先答应我,以后不再鲁莽了。”
两人呼吸交融,双眸相对,苏小月想逃避都不行,于是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方河又忍不住说道:“你知道就要把话听进去,怎么老是听不进去我的话,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还没家是为儿聪明,就不懂得保护自己。”
苏小月瞪大了眼,这人还唠叨上了。
方河还是忍不住要说的,“别人撞你的时候,你不会躲吗?人多的时候,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身子不能站得太直,双腿要弯曲一点,一前一后稳住自己再说,再不然你一只手抓住一把高粱苗子也行,怎么傻傻的全身面对别人,由得别人去撞你。”
苏小月脸憋得通红,被他双手掌板住了脸,只能正面的听他教训,于是没好气的应道:“是,师父。”
方河连忙捂住了苏小月的小嘴,他左右看了一眼,心里慌得紧,两人明明是夫妻,要是被别人知道两人是师徒的关系,指不定笑话他了,把自己徒弟给睡了。
苏小月忽然发现他的弱点,眼眸一亮,小嘴在他掌心里咬了口。
方河的脸瞬间红透,身下即刻就撑起了帐篷。苏小月看到他下面的变化,瞪大了眼,这人还是不是人?真的是牲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84章.
方河实在拿她没有办法,手松开她的嘴,两人再这样坚持下来,窘迫的就是他了。
村里人这么一闹,三爷把村里人好好的教训了一顿,以后山头谁买下的就是谁的,不经人家同意,就不可以去人家地里,这次方河家的损失,参与的村人必须全数赔上。
四丘水田共三亩,田埂崩踏,秧苗遭踏,按产量赔谷子或者折成银子,都得给方河补上去,还有修田埂所费的功夫,一样都不能少。
原本受了伤的村里人,心里觉得自己倒霉,这会儿听到三爷的话,大家伙不干了,吵着闹着却没有半点占理的地方,最后三爷发话,“谁不赔也行,一家人就搬出村去,不要在村里住了。”
其实买了山头田地的人嘴上不爽,心里才是认为是这个理的,自家田地要是弄成这样,心里也不会好受,今日大家伙算是看清了梯田的缺点,梯田的水田固然吸引人,究竟没有平地的水田好。
但通过这一次,大家伙也知道了,建梯田也要有一点经验的,不是随便一个种田的根据自己的经验就能弄出来的,就好比有些会种田的收成好,有些同样的种法,却比不过人家的收成,这是一个道理。
好在这次事故,只重伤了几位,家里养养就好了,倒也没有伤了人命。
只受轻伤的村里人乘着给大河家里赔银子的机会,来到方河家院子里,家里妇人和小孩坐屋里去,只有方河和苏阿吉两人站院子中。
高大的方河往院子里一站,村里人原本还想七嘴八舌问来问去的,一时间歇了心,转眼安静下来。
有人领头向苏阿吉问了修梯田的经验,苏阿吉看着,心里很是不爽,可是如果他不告诉他们,哪日出了人命,还不是会责怪到方河头上来,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没本事,就会怪第一个想新点子的人,害他们没有赚到钱,也会眼红。
苏阿吉压下心中的不爽,把开垦梯田要注意些什么一一说了,最后又诚恳的叮嘱道:“大家伙也不要老想着多开垦些水田出来,重点还是田埂得修好,平时家里几人种田时踩一踩,人多了,铁定是不行的,再有就是在田埂种些树,伐树的就要注意了,不要一口气树都给伐完,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树能养土壤是有一定道理的。”
苏阿吉说完,大家伙得到答案,把苏阿吉的铭记于心,便一轰而散的全部出了院门。方河面无表情的顺手把大门给关上,刚出了门的方万一家往后看了一眼“呸”了一声,接着往前走去。
苏小月从堂屋里出来,刚才村里人的反应她都看了个全,这些人没有半点悔改,还脸皮厚的向他们打听怎么开垦梯田来。
方河把银子交到苏小月手中,她掂了掂,约有二两银子左右。
刚才方万一家走最后,那一声“呸”全落在了方河的耳中,他想了想,对苏小月说道:“你们且在家里等我,我去去便回。”
方河眉间有戾气,苏小月好久没有看到过了,以前在方家院子里被他们闹来闹去的时候,她曾见过方河这表情,恐怕这时他心里不好受。
于是也没有说什么,待方河走了,便把大门给关上了。
回到正屋里,苏小月把银子放在桌上。
北边的山地,有方大业和方虎两家帮忙看着,苏阿吉和方河囤出手处理东边山头的矛盾,这会儿人也走了,苏阿吉叹了口气,接着起身,“我这就去北边山头看看,太阳偏西,天黑后他们都得回苏家村去,再过几日,北面的水田也差不多修成了。”
苏小月和袁氏又把苏阿吉送出门。
北面山头的水田离得有些远了,方河当初与苏阿吉说过,也会在那儿建一处小木屋,时不时要上那儿打理一下,至少农忙的时候是少不得要在那儿住几日的。
苏小月和袁氏坐下休息,袁氏拉住苏小月的小手,说道:“今天太惊险了,月儿,还是听大河的话,以后再也不要急着出头,有大河在,咱们家吃不到亏的,说起来,今天你若有个好歹,我会悔恨一辈子。”
当时袁氏也没有想这么多,可惜是女人,当时要是男人,往田里一站一吼,谁敢不听。
村里人就是欺负老弱妇儒,苏小月也有些无奈,当时那样的情况,她怎么可能不冲出去,山头地是自己辛苦的修出来的,哪舍得拿去给人遭踏。
“娘,我这不是没事儿么,不要担心我了,我这次的确鲁莽了,下次一定记得。”
天快黑的时候,方河回来了,脸色略舒展些,眉间的戾气少了,苏小月站他面前还是不敢多说,知道他今天怪她太冲动了。
苏小月一声不吭的进厨房里做饭,没想方河后脚就跟了进来,他掀眸看了小媳妇的脸色,见她面有悔意,心里才顺了些,上前帮着苏小月往灶里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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