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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麻绳和乙醚,动作纯熟的把刚高考完的黄老板给绑了。
只因宁志鸿在赶尸时遇到拜山祭祖的黄家姐弟,只一眼,宁志鸿便知道他的衣钵有了传人。
而在以家人和蝎引的双重威胁下,有些一根筋的黄老板屈服了。
“学了三、四年吧,每天就是摆弄尸体,赶尸,和宁家的仇人对打,比混混还不如。”黄老板又倒了杯茶,瞥了身边不吭气的人一眼,“直到那次,我在宁家的仓库里见到只剩一口气的宏哥。”
“宁志鸿用生人造尸。”秦沁森肯定道。
此尸非彼尸,是由赶尸匠根据各自需求,搜寻生辰八字合适、体格或强健或病弱带毒的特殊人群,通过各种阴毒手段杀死,制成尸傀后,为赶尸匠所用。
听起来极其法外狂徒,实际上也确实不合法。
“哼,我就是不小心。”宏广白撇撇嘴,不愿承认当初年轻气盛着了道,差点一命呜呼。可转念一想,要是没有那次的不小心,他岂不是会和黄珂错过?心情立马舒畅起来,接过话茬继续讲了下去。
“姓宁的满身怪味,当时在殡仪馆看大门。我去那里送兄弟,碰面次数多了自然就熟了。有一次在烧烤摊遇上就聊了几句,一起吃的烤串。谁知道他在里面捣腾了什么东西,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半死不活躺地上了。”
一拍桌子,宏广白无比气愤,“娘的他想饿死老子!”
要说那次的经历给宏广白留下什么阴影,那就是不吃烧烤,宁愿饿死都不吃烧烤。
那就……有劳?
后面的故事很好猜。
黄老板虽然一根筋,读书成绩一般,倒也没辜负接受过的教育,三观不太跑偏。眼见所谓的“师傅”展开违法犯罪活动,当即决定救人。
“你们一个伤员,一个当时蝎引缠身自顾不暇,怎么自救的?”秦沁森好奇不已。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不好意思的味道。最后还是宏广白脸皮厚,借着倒茶的动作移开视线,“报警。”
秦沁森:……
他以为至少得是年轻的黄老板走在路上被颇有眼力的玄门大师白胡子老头撞见,一语道破黄老板有难,于是慷慨出手,二人得救,从此携手走天涯。谁能想到是这么朴素又符合科学价值观的行为。
“那他把你绑回去的时候你怎么不报警?”
面对秦沁森的问题,黄老板嘴唇微动,说话速度极快,可音量却比蚊子大不了多少,“高考考砸了,正好学门手艺……”
你熊的。
不过秦沁森仍有一处疑问,“蝎引是谁帮你解的?”
要是没有玄门的手笔,这个故事可以简单概括为警民联手,中二少年智救受害人。可蝎引在身,只需下咒者一个念头,黄老板就能失去神志,乖乖回到宁家。所以是谁对蝎引动了手脚,给当初的中二少年留下一线生机。
“宁荔说,是她父亲念在我们师徒一场的份上,主动解的。”
“主动?”秦沁森怪模怪样地学舌,说出去谁信。
别说秦沁森了,听了宁荔剖白的黄老板也产生了怀疑。当即扯开衣领,露出肩膀上的蝎尾印记,“正好你在,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挤开碍事的宏广白,秦沁森靠近蝎尾的位置检查起来,“随着下咒之人的死亡,蝎引自动失效。按理来说印记也会彻底消失,你这个怎么还在。”
没打算从黄老板这获得答案,秦沁森蹙眉,用指甲刮了刮蝎尾印记。除了惹来黄老板怕痒的动作外,只有宏广白不满的咳嗽声。
“啧,你俩什么破反应。”秦沁森嫌弃地揪了张纸巾擦手,“没事,里面没有任何咒术残留。不过你们说报警,是直接打的电话?”
秦沁森心底有种猜测,只是没有证据,不好直说。
“不是。”黄老板回忆道,“当时宁家住在殡仪馆边上的一个村里,偶尔会有警察开车运送尸体过去,我是正好碰见一个警察送完尸体准备开车回警局,和他说的。”
“该不会……?”
了然点头,秦沁森肯定道,“是他。”
接着想到什么似的,轻打响指,在旁边接受冰锥酷刑的宁荔重拾自由。
“邪、邪术……不得好死!”
此时的宁荔哪有半分初见时的精致妆容,冰锥刺骨,满脸血迹。还好四云堂门前没人路过,否则绝对报警。
“你才是,邪术见多了连正统因果溯源都不知道。哦对了,因果不可分割。因此教你术法,纵容你擅闯阴间的人也会和你受到同样的报应,甚至更严重。”
“啧,跑题了。”轻拍额头,秦沁森再次举起水壶,威胁似的晃了晃,“说吧,你刚才提到的所谓仇家,是不是公安局?”
黄老板瞪大双眼,脸上闪过迷茫,震惊,最后似乎想通了什么,急忙掏出手机。
“时间是……十年前……宁某躲藏在殡仪馆,借馆内环境隐藏作案场地……面对公安机关……反抗……宁某被当场击毙……”
秦沁森心道,难怪金书上说茶问术受制过多,需自行判断。敢情是因为茶问术只能让中术者说出他们心底根深蒂固的所谓“事实”,而不是客观现实。
例如宁荔,她坚定的认为公安机关是宁志鸿的仇人,所以在描述时以“仇家上门”代替了正常人思维中的“警察上门办案”。
“定。”
再次将人定住,秦沁森示意黄老板回神,“别看了,等解决了这家伙你俩再好好回忆往昔。”
“她只剩三天寿命,阴间那边等着抓她去受罚。我不可能放她走,也不能提前弄死她。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劝你们现在一次性问个清楚明白。十分钟后,我会给她下咒,让她在这三天里安分守己,乖乖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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