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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莫名的眼神中,秦沁森突然轻笑,“我就说你贵人运好,果然。”
走到锯嘴葫芦身边,秦沁森顺手从滕肃提着的帆布袋里取出黄符和打火机,“看看人家,聊两句就想通了。再看看你,啧。”
站着不吭声却惨遭嫌弃的滕肃感觉自己很冤,但秦沁森已经让苦主坐下,拉起窗帘准备骗鬼。滕肃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等回去再算账。
“糟了。”
坐在沙发上的王秋妮心脏紧缩,正要询问情况,就见秦沁森再次开口,“忘了买东西。”
下一秒,秦沁森开始使唤屋内两个摆设,“买一只小公鸡,精神最好叫声最响的。再买点菠菜、茼蒿、发菜。哦对了,还有一碗阳春面,赶紧的。”
砰,大门关上。
“碍事的走了,开始吧。”秦沁森保持微笑,对有些不安的人解释道,“那俩人阳气太重,骗鬼的时候容易露馅,正好你没吃饭,让他们给你买点。”
门窗再次紧闭,拉紧窗帘的屋内没有光源。王秋妮有些口干,舔了舔起皮的下唇,看着秦沁森的动作有些紧张。
往王秋妮坐着的的沙发垫下塞了好些黄符,秦沁森后退两步,对着沙发和王秋妮掐动法诀。肉眼可见的金光闪过,王秋妮的眼睛伴着金光亮了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法术吗?”
“这是现实存在的咒诀,能骗过恶鬼。”
避开脚下的血迹,秦沁森走到客厅角落,提高些音量,“你现在可以躺在沙发上,不用紧张,刚才的咒诀可以保护你。等下不管看到什么,别尖叫就行。”
王秋妮租住的房子是自建房的六楼,除了楼层高没电梯,最大的缺点莫过于不隔音。
所有准备完毕,秦沁森大手一扬,纸钱洋洋洒洒飘落。客厅开始变暗,秦沁森继续从帆布袋内掏纸钱,连续五次,袋子明显瘪了下去。
此时的王秋妮莫名有了胆气,注视着秦沁森的动作满是好奇。
屋里不冷不热,因为关了门,空气不太流通,可纸钱却像会飞一样,四处飘洒。不一会儿,整个客厅都是,连她身上都有。
捡起落在眼前阻挡视线的粗糙纸张,王秋妮瞬间瞳孔紧缩,汗毛直竖。平躺在沙发上的她,正好和躺在天花板上的李勇四目相对。
‘秋妮……’李勇胸前有个大洞,正在往外滴血。王秋妮眼睁睁看着腥臭血液落在她的衣服上,手里抓着纸钱,王秋妮只觉大脑空白,四肢僵硬。别说逃跑,她连声音都吓得离家出走了。
李勇抬起脚,横在空中往下走,‘秋妮,你困了吗?秋妮,别睡,起来工作了。’
边走边说边滴血,王秋妮看着他越来越近,想逃,却无法移动身体。沙发像是长了手,把她牢牢拥入怀中,不肯放开。
‘秋妮,你真好看。’
‘你看,我的心都给你了,你来陪我好不好?’
好你个锤子!
王秋妮在心里呐喊。说好的一小时工资七十,天天找借口克扣不说,还总是找机会揩油。明明有女朋友还对别的女生动手动脚开黄腔,要不是为了赚钱谁愿意受这种窝囊气?!
最离谱的是秦沁森刚才说的,李勇死前看到的是他最渴望的人的脸。
王秋妮想到这,突然不怕了,冲着即将贴上来的鬼脸丢出纸钱,“呸!不要脸的恶臭男!”
“无良奴隶主!周扒皮!垃圾!!我倒了血霉了才去你店里打工,本来干完这个月我就打算辞职。你倒好,工资都没给我结就挂了!你死就死了,工资给我啊!不给我工资我怎么养猫猫!”
越说越气,虽说身体不能动,但王秋妮的双手行动未被束缚,对着李勇凑过来的鬼脸就是一顿抓挠。
与你有缘
泄愤地给李勇挠了个花脸,可怒气冲冲的王秋妮没发现,她一个大活人,居然能碰到鬼体。
‘你!不识好歹!’
李勇没了晚上吓人时的凶性,反倒只能嘴里逼逼赖赖,双手阻挡女生的指甲攻击,身体无法挪动分毫。王秋妮殴打泄愤的动作顿了下,觉得这个情况有些眼熟。
不就是她自己吗?
一人一鬼面对面躺着,谁也走不掉,只有嘴巴和手能动。
王秋妮理智回笼,下意识往秦沁森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人双手飞快变换姿势,嘴里念念有词,眼中偶有金光闪过,看得人挪不开眼。
‘谁在那!’顺着王秋妮的目光看去,李勇什么都没发现,可女生的眼神明显不是这么说的。
秦沁森分明站在那,可李勇不仅感觉不到异常,连视线都受了蒙蔽般,只能看见满眼的钱。
‘钱?钱!’李勇终于把眼睛从朝思暮想的脸上挪开,两眼放光,不停伸手去抓空中飞舞的纸钱。
别管你活着的时候贪财爱财还是视金钱如粪土,死后对纸钱等物几乎无法抗拒。要不怎么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
甭管死后的样子多恐怖多血腥,张牙舞爪抓钱的模样只会让人觉得喜感。
“噗——咳。”秦沁森打出手里咒诀的同时笑出了声,好悬没打断手里的法术,急忙念道,“驱邪破祟,去。”
‘钱呢!?’
王秋妮感到身上一松,迅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跑向秦沁森的方向。
而困在沙发周边的李勇早已转移目标,满心满眼都是纸钱。可这些纸钱像是长了眼睛,每次李勇几乎碰到纸钱边缘时,纸钱“嗖”的一下闪身躲开。
秦沁森看着有些滑稽的一幕,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师,那个……”王秋妮表情有些为难地打断了秦沁森的看戏,“我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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