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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是挺美的,但剧情又虐又吓人。我四年前看的了,现在想起来还要做噩梦。前面在一惊一乍闹鬼,中间反转发现哥哥其实早就死了的时候,我心想还不如闹鬼呢。后头弟弟拖着装满被损坏娃娃的麻布袋出去埋掉,结果镜头一转,土坑里埋的是死掉的继母,那双死不瞑目大睁的眼,还有额头淌下的血、艳红的断掉的指甲、后脑正中插着的一把斧头,把我吓死了,一晚上做噩梦。
—哥哥死了其实不是最难过的,最难过的应该是哥哥被勒死的时候,弟弟就在楼下,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但因为被父亲责骂赌气跑出家门,他后面想起这件事,意识到是哥哥临死前发出的求救,就崩溃了,自责到产生幻觉,精神分裂,才一直走不出来。
—听上去不错哎,打算作为今晚下饭片。最近还有什么好看的恐怖悬疑片吗?我片荒了,偏好温子仁那种精神恐怖流。
—有啊有啊,我最近在看……
—推荐影片请去隔壁“观影小组”哦。
朗日的电子版合同很快传过来。
次日workshop,地点定在公司舞房,加入了角色的职业技能课。
晏川到的时候,司崇靠墙盘腿坐着,手里拿着剧本,丁璃坐在他前面,正给他讲戏。
晏川默默放下背包,脱了鞋主动坐到司崇旁边。
司崇朝他看过去,笑着说,“早啊。”
晏川冲他点点头,再看向丁璃,“丁导早,你们在讨论哪一段?我可以加入吗?”
丁璃扶了扶眼镜,给他看手上剧本圈出来的地方,也许因为在讨论剧本,丁璃今天的气场比平时要强。她是那种平常待人处事随和、不拘小节,但对待工作无比认真且特别注重细节的导演。她曾经为了拍摄一场阴天的戏,不满意云在头顶的状态,让整个剧组等了三天。这个事情一直被当做笑料在导演圈子流传,但就是这种较真的态度,反而让晏川很认可她。
说完那段戏,丁璃又问,“正好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们,你们觉得齐明和洛昇,谁先喜欢上谁的?”
“齐明吧。”
“当然是洛昇。”
不约而同,两人同时开口。
晏川转头向司崇,不太赞同地重申自己的想法,“当然是洛昇,第一次接吻是他主动的。”
司崇单腿支起,手臂搭在膝盖上,手自然垂下,“亲吻又能代表什么?也许他只是看到了信号。一个人的动作、表情、眼神,能在无声中传递更多信息。”
一瞬间,晏川瞳孔放大,脸色突然有些不太自然,他盯住司崇,“你的意思是,洛昇是被引诱了。”
司崇一只手拨弄着剧本的纸页,淡淡说:“这只是种可能。”
“齐明在刚开始甚至都不知道洛昇是谁。”
“但他们之前就遇到过了吧,”司崇突然变得固执,“在超市躲雨的时候,在小巷被跟踪的时候,咖啡店偶遇,还有齐明去画展,他们遇见过很多次。”
“噢,齐明还不认识他,就一直在刻意引诱一个陌生人。从伞下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一见钟情了。”晏川眼梢挑起,有些凶狠地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齐明很孤独,他一直想要有人陪伴他,他自然会抓紧每一个自愿靠近他的人。”
“是洛昇从一开始就看穿了齐明的伪装,他在齐明最脆弱的时候乘虚而入,他甚至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在欺骗他爱他。”
“如果是陌生人亲你,你会连躲都不躲吗?”司崇针锋相对地反问。
“他喝醉了!”
猛地一下,晏川从地上站起来。
丁璃被他吓一跳,“怎么了?”
晏川手捏成拳,手臂上青筋蜿蜒,眼白发红,但慢慢他卸了劲儿,松开手,垂下头说,“没什么,我看到培训老师来了去接一下。”
司崇看着晏川消失在门外,才转而面向丁璃,“丁导,你还没说正确的理解是什么呢。”
“爱本来就是一个相互吸引的过程,像磁铁的两级。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能明确说出你是在哪一刻爱上他的吗?我想要展现的就是你们因为不确定小心翼翼试探彼此的过程。”丁璃笑着,似乎乐于见他们因此争执,她摘下眼镜说:“你们昨天那张照片反响挺好的。以后可以多发一点,我也能帮忙拍。”
培训到下午三点多,两人都听得认真,但默契得不肯跟对方说话。
晏川先走一步,约了去银行处理抵押贷款的事情,那边说一定要本人去柜台办理。
前脚刚出大楼,后脚天就刮起大风来,瓢泼大雨转瞬即至。
雨点重重打在朗日大楼的全景落地窗上,密集如打鼓。黑云密布,路上行人匆匆,十字路口车辆堵成了长龙。街边行道树像弹簧一样被吹得歪向一边。
晏川被堵在路上,才想起今天气象台发布了暴雨黄色预警。
银行四点半就关门,他开过去还要半小时。
明天上午来培训,下午到晚上要作为嘉宾录一个综艺,狗狗男友这部剧后天计划开机,要去外地拍摄,他没其他空闲时间。
前方一长串车屁股,红通通的尾灯没有丝毫挪动迹象。
晏川看前面堵得厉害,想起还有一条小路可以走,如果不堵的话还能在银行关门前赶到,就是那边的路前段时间在修路,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
反正都是看运气,不如赌一赌。
晏川打方向盘变道,在前方路口调头,随后右转,往一条分岔的小路开去。
这条路没什么人走,一路通畅,施工的围挡和脚手架都已拆除,路上也成了平整的柏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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