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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他送回酒店了?可为什么不送他回自己的房间?
晏川赤脚踩上地毯,他鞋子呢?
走到紧闭的卫生间门外,晏川犹豫了下,里面会是谁?他伸手去敲了敲门,试探着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回去了。”
里头没有回应。
晏川走出套间,在玄关看到自己的鞋。
他刚把鞋穿好,卫生间的门打开,一个人只裹着浴巾走出来。
晏川抬头,跟司崇视线对上。
“你醒了?”
晏川脸色一僵,“你送我回来的?”
“幸好你遇上的是我,喝醉了晚上还敢一个人走,如果是别人你现在要么上头条要么醒不过来。”司崇面无表情说的这话,语气不善,他冷脸时挺凶,像领地遭入侵的狼。
“不需要你管。”晏川同样不好对付,就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转身拧开门把手想走,但怎么都拧不动。
“也许下次我应该让你吃点亏,这样你才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声音由远及近,一只手落到晏川抓着门把手的手背。
晏川像被烫到一样弹开,“你干什么?”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司崇危险得眯眼,眸光都是蠢蠢欲动的侵略,“教导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不要一出事就逃避,不要去挑战人可以变得多可怕?”他侧身挤进晏川和玄关墙壁的缝隙,把晏川逼得只能紧紧贴着墙纸动弹不得。
晏川抬起头,目光有些惊恐。
狭窄门廊挤了两个人,司崇身上只围了条浴巾,散发着淡淡的海盐沐浴乳香。啪嗒,从他发梢落下的一滴水滴到晏川的脖子上,晏川反射性抖了一下,感到一阵冰凉。那滴水顺着肌肉曲线往下滑,直到落进领口,被纯棉衣料吸收。
司崇的手动了动,晏川视线下意识跟着移过去。
那只手从门把手慢慢下移到保险栓,然后轻轻一拧,咔哒一声,司崇皱着的眉舒展开,连原先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也恢复戏谑,“只是帮你开门罢了,难道你想在这里留宿吗?我是不介意,但这里只有一张床。”说话带着调侃,他后退一步,给晏川留出足够空间。
覆盖头顶的阴影消失,空气流动。
晏川紧绷的肌肉放松,随后感到一阵被戏耍的愤怒,“我可不像某人,没有随便跟别人睡一个房间的癖好!”
他拧开门大跨步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发现自己的房间就在司崇房间对门,只好又折返回来。
结果发现司崇还靠在门框抱胸看他,毫不意外地调侃,“怎么又回来了,改主意了吗?”
晏川瞪了他一眼,摸口袋找到房卡,他刷卡开门,进房前留下一句,“穿上点衣服吧,走廊也有监控。暴露狂!”
考虑前一日有聚餐,加上刚开始大家还没进入工作状态,群里通知的第二天拍摄从上午十点才开始。
拍摄任务也很宽松,就三个场景。
齐明作为伴郎参加暗恋了很久的学长的婚礼,席上借酒浇愁,醉醺醺走回家,走到一半天降暴雨,他到路边店铺的雨棚下躲雨,看到一只奄奄一息、受伤的小狗。
洛昇还没到人形出场的时候,所以司崇没有戏份。
他暗恋对象叫陆谦,饰演陆谦的男演员拍过几部仙侠剧的男三,有点名气,浓眉大眼,是很传统意义上的帅哥。
晏川到片场时发现,虽然没有司崇戏份,但他也来了,就坐在导演边上一块儿看监控器,讨论镜头、拍摄手法、定位点、如何布光、场景安排。已经全神贯注进入工作状态,露出蹙眉沉吟的模样。
晏川做好妆造,换完衣服出来,一切准备就绪。
他远远看着拍摄场地,摄影机放置在轨道上,收音器被录音师高举过头顶,罩灯亮起雪白的光。
一切都是他最熟悉的样子。
开场戏就是单恋不得,因为背负所爱之人必死于非命的诅咒,齐明始终连表白都没有胆量说出口,既害怕被拒绝,也害怕在一起后他会给爱人带来厄运。所以他选择压抑自己的感情,进退有度只做一个好友。
婚礼开始前的最后一小时,新郎和伴郎躲到楼道里,抽一根烟。
场记打板,正式开拍——
生锈的防火窗“吱呀”敞开,漏进一缕阳光。晏川饰演的齐明靠在窗边,烟盒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度。
“她不让抽?”齐明轻笑,喉结滚动,“以前是谁说打死不戒烟的?”
“不一样,以前是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虽然是抱怨,却满满透露着爱人的甜蜜。
“啧,少秀恩爱了。”
滚轮抹动,一簇火光跳跃,齐明伸过去先给陆谦点烟。
打火机点燃一根后没油了。
齐明烦躁地用力甩了甩,试几次,还是亮个小火星就灭掉。
“别动。”陆谦说,他把烟含嘴里吸一口,让火烧得更旺,然后凑过去点燃齐明嘴里叼着的烟。
齐明愣了愣,像被施了咒语,在原地不动。
两根烟嘴触碰,缭绕的灰白烟雾弥散开。
点着后,陆谦站直身,他隔着烟雾看向自己好友,浅灰色伴郎服,修身设计很好得束出齐明修长的腰线,深蓝领结,胸口插着一束白色满天星,还有左耳耳垂的银色耳钉,是自己送他的毕业礼物。
突然,陆谦低笑了下,“其实,我有段时间觉得自己是同性恋……”
“我那时候以为自己喜欢你,所以我试探了下,就是在大阪旅游那次,其实我没有喝醉,不好意思冒犯了你。但你对我没意思。”
“幸好你没意思,否则我也不会碰到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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