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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崇却在晏川松开手跺脚转身要走时,突然伸手把他的手腕拽住了。
拽住人了又不说话,只用拇指指腹在手腕上摸着脉门,来来回回地捻蹭,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眼睛盯着晏川被发丝覆盖的后颈。
晏川不用回头,也觉得那里要烧起来了一样。
“你干什么?”
“只要你不介意,我会尽力。”
晏川身体狠狠一颤,“这是你自己的事。”然后他用力,把自己的手从司崇钳制中一下子抽出来。
灯光、摄影、录音师就位,麦克风杆高高举起。
杨副导蹲在监视器后一言不发,扫视过各方面没问题了,才一扬手。场记打板,再次开拍。
哗啦从浴缸内被抱起的水声。
月光一点点追逐着地板上被打湿的足迹。
公寓布置强迫症一样工整对称,一尘不染,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拍卖所里竞得的黑白线条画。
灰色布艺沙发凹陷出褶皱。
司崇跪在沙发前,看向闭着眼的男人。
他伸出手,把晏川打湿了粘在眉间的发拨开。被浓密眼睫盖住的卧蚕透着柔弱的清秀,是整张线条明晰深邃的脸上,唯一一点叫人心软的破绽。
司崇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晏川的时候,自己在二楼,靠着墙。屋里宁舒华刚找到个好本子,戴上眼镜兴致勃勃在跟其他导演讨论改编的事情。
旁边的菱格纹窗户挑起,太阳把榕树的叶子晒成深绿,房间内空调坏了,他好热,脸凑到窗外蹭吹过的凉风。眼落下,看到楼下有个人。
少年瓷白的脸仰视过来,手里拿着张纸,在找什么。唇微张着,神态迷茫而窘迫。
他看不到他,但从司崇的角度,他却好像被吸进了那双眼睛的深处。
……
“卡!”
丁导不知什么时候从外头进来的,站在边上抱胸看。
杨副导觉得这遍没问题,比之前不知道强多少,但还是不确定,直到丁璃弯腰又回看了遍镜头,嘴角慢慢露出笑。所有人都松一口气,知道是过了。
旋涡
头很痛,像被球砸过一样,耳边吵吵嚷嚷,骰子声音乐声呼喊声混杂成一团。
晏川扶着脑袋从桌上抬起头。
“醒了?”杨副导坐在他旁边,“不是说你酒量挺好,在这装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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