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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晗道:“还是先找找吧。”
贺兰今没有异议。
通行上下的楼梯在正中间,已碎成一块又一块,勉强连接的地方摇摇欲坠,完全无法落脚。且每一层都有细微的灵力波动,像是一层一层隐蔽的封印,两人也不敢贸然动用多少灵力,生怕牵扯到了地下的什么东西。
贺兰今绕着可以落脚的平台走了半圈,望着身侧石壁内嵌入的一个个笼子,密密麻麻,镶满了整个石壁,那笼子不知是什么材质,被火光一照,金光流转,显露出内部封印的宝器卷轴之类。
“唔,”贺兰今道,“看来是个密室……藏宝阁吗?”
“也许吧,”晏晗望着满墙的金笼,饶是在玄天宗见过类似的,也不觉在此刻花了眼,他忽然记起一件事,叮嘱道,“但水镜宫密室不可能只封着宝物,应该也有些煞气难散的邪物,要小心。”
“好。”
两人顺着断壁残垣小心下行,越往下,发现石壁上镶嵌的金笼越少,同时灵力波动越大——显然底下的东西更加珍贵,也更难对付。
一路到了地下五层,晏晗站在边缘,望着深不见底的黑暗,不禁略有些着急。“别急,”贺兰今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宽慰道,“吉人自有天相。”
一面走,贺兰今一面捡些别的话来说,“杜沾衣的心头血,我拿到了。”
晏晗默了一瞬,低声道:“辛苦。”
“不辛苦,”贺兰今回头看他,“所以你看,我将他捅了个对穿,自己并没有受如他一般的伤,你不用过多担心我。”
晏晗笑容中泛起苦涩,摇头,“这怎么能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贺兰今手在暗处掐着灵力,云淡风轻道,“我不比他弱。还有……”
晏晗凝视着她,正欲开口,贺兰今却好似看到了什么,话音一转,“欸,”她眯起眼,“你看那个白影是不是云小公子?”
晏晗顺着她的目光转身看去,“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贺兰今:“那个被石头压住,只露出头和一片衣角的,看到了么?”
“……看到了。”晏晗伸手向贺兰今,“去瞧瞧吧。当心脚下,这一块地不好走。”
几句话的功夫,贺兰今已经调理好略有些紊乱的内息,她轻轻一笑,握住了晏晗伸过来的手。晏晗在前方带路,火焰却微微侧着,将她脚下的路照的通亮。
贺兰今望着他被火光镀了半层金边的背影,缓缓勾起嘴角。
你最好别后悔,她想,不然招惹上我,我可不会再放手了……不管是用什么方式。
晏晗顿住脚,看清眼前情景,轻轻“嘶”了一声。就见云一鹤狼狈地倒在一堆乱石中,露出的额头血肉模糊,血糊了半张脸,有一块碎石正卡在他的脖颈处,十分惊险。
云一鹤眉头紧锁,似乎昏了过去,但好在尚有呼吸。晏晗将火焰置于一空地上,动手搬开落石,将云一鹤解救出来,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边上,开始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我估计他全身至少有三处骨折,”晏晗说道,“还有很多伤口深入骨,嗯……有点麻烦啊。”
“没死就行,”贺兰今抱起手臂冷眼旁观,一点也没觉得麻烦,“能力不够,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有理。”晏晗道,“但若是让他一直这么流血下去,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说着,在云一鹤雪白长袍上找到还干净的地方,撕成条,绑在他身上,又用灵力加固一下,简单做了个止血。
对上贺兰今看热闹的目光,晏晗解释:“水镜宫富裕,云小公子身上穿的都是上好面料,还在灵力场中蕴过,比我等的好多了,用来止血正合适。”
贺兰今眸光微动,却不语。
晏晗没有正骨的经验,对云一鹤别的伤口也束手无策,只好蹲在一旁,缓慢又轻柔地给他注入灵力,疏通经脉。贺兰今自托了一团火,在这一层四处走动观察。她举着火焰凑近石壁上的金笼,金笼上黑色封印隐隐显露,像是在威胁这位不速之客。贺兰今瞥了一眼封印,是她不曾见过的,估计是水镜宫独家配方,她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一个一个看过去,贺兰今并没瞧见什么感兴趣的,正欲回身去找晏晗,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件熟悉的东西。贺兰今踩着石头凑上去,见这一间笼里封印的是一对玉佩。两只玉佩都是锦鲤模样,栩栩如生,拼起来却正好能凑成一副太极图。
“晏晗,”贺兰今转首叫不远处的晏晗,“你先前身上佩的那只玉佩长什么模样,就是与令兄是一对的那个。”
晏晗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他握着云一鹤的手腕不由自主地捏紧了,“……你说那个,”他抿了抿唇,“是一对锦鲤模样,但是合起来能成太极图。”
贺兰今指了指眼前金笼,“你来瞧瞧,是这个吗?”
晏晗一怔,他慢吞吞站起来,走过来时脚步却有些仓促,“不会的,兄长那块随他入土了,我的放在玄天宗内部,不会出现在这儿。”他借着贺兰今掌心火光抬头一看,倏地一愣,“这……”
贺兰今观察着他的表情,“长得一样?”
“……嗯,”晏晗眉头紧紧锁起,“长得……一模一样。”
贺兰今:“你先前说那对玉佩是令父令母寻来的?”
晏晗有些烦躁地揉揉眉心,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当时我年纪尚小,很多都不记得,只记得后来隐约听得兄长说过,那是父母在一株树下发现的,那树不知生了几百年,后来遭雷劈了,树下灵物便都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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