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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流
鄢宁眼见他嘴巴长大,手舞足蹈地开始在房间里乱窜,赶紧就开口解释起来:“我跟他没什麽的,你相信我!只是他跟我表白了,我没接受的!”
“不是不是!你让我想想!”
何为惊讶的根本不是这个,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当年那起虞伯青尾随女同学,意图猥亵人家的报案,现在看来,简直是有些荒唐嘛,难怪何为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
“你怎麽了?”
鄢宁还以为他是被吓坏了呢,对自己不信任了呢。
“那你知道他当年那起案子吗,就是他被关了两年那起?”
“知道啊,当时我听说之後,我就以为是他表白不成,对别的什麽人下了毒手了,我当时就更不敢跟你说了,所以这件事我就一直憋在了心里。”
“那你能确定他是真的——喜欢你吗?”
何为这样的问话,鄢宁明显是有些吃醋的,他关心的点,竟然全然不在自己身上,他竟然一点暴怒都没有!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麽不告诉你?”
“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因为这样一个人就紧张吃醋的,而且我相信你。”
“他确实是挺真诚的,”傲娇地撒开他的手,鄢宁也把话说回了正题上,“那时候有一个新的项目,康教授和叶教授合作,确定古墓的具体年代还有下葬时候的气候等因素,我跟他,交流挺多的。不过我觉得,他人听收敛的,不像是那种外放型的人格,跟踪啊丶猥亵啊,这种事真的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不过後来学校还是把他给开除了,他没地方去,出狱之後他来找过我,说是让他带他进去见见康教授,後来康教授给他找了一个谋生的工作。”
“我的调查也显示,他当年认罪,认得很蹊跷,不过他人已经死了,而且当年的那个当事人钱露路,我们也没有找到,这件事也就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了。”
“我倒是想起来了——”鄢宁又回忆起了什麽,端着手,指着自己跟前,眼珠子还跟着滴溜溜地转悠,“那天他回学校,我遇见他的时候,有个人,站在远处,冲他按喇叭,不知道是不是在催他,反正他俩肯定认识!”
“你看见那个人了?”
“那倒没有,他没下车,不过车挺酷的,红色的跑车。当时我还调侃他呢,说他认识了这麽有钱的朋友,还用得着回去求康教授吗,他当时没说话,不过我也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高兴,对我开那个人的玩笑,也显得有些心虚不自然的样子。”
“他倒确实是认识一个开红色跑车的人,”说到这里,何为又扭过头去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算了,不说这些了,他的事出了结果我会告诉你一声的,到时候还麻烦你——跟康教授知会一声。”
“放心吧,康教授其实——他也老了,我看情况跟他说吧。”
虞伯青的过往,当年他入狱之事是否无辜,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到底是什麽人取了他的性命。
依照何为他们手头目前的资料来看,这场被僞装成帮派纷争的杀戮,应该是一起情杀,而凶手,大概率就跟那个吴良月有关。
当初冯详在江源还尚有踪迹可查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追求虞伯青了,而且看起来还是毫无顾忌,沉浸其中的那种,像是在明目张胆地跟自己的校园恋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一样。
而後来几年,干脆就找不到虞伯青这个人的任何踪迹了,直到他的尸身被意外发现,何为他们也才注意到了当年那件事,背後的玄机,可偏巧,这时候钱露路也跟着没了踪影,这很难不让人怀疑,钱露路也跟这个虞伯青一样,已经被人给绑上橡胶轮胎,给烧死了。
早早就醒了的何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愣是没找到一丁点能寻出钱露路踪迹的线索,就连虞伯青被杀案,他也是毫无头绪。
“早饭好了,别睡了,小蒋已经在等你了。”
“嗯,马上来。”
蒋方义明显就是还没从昨天的惊恐之中缓过神来呢,一脸的黑眼圈,跟熬了个通宵一样。
“没睡啊?回局里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不是啊何队,你弟弟打呼噜!声音好大啊!”
蒋方义刚控诉完,当事人就跟着出来了:“不好意思啊大义哥,我运动量大,所以这个呼吸就比较急,让你没睡好,实在是抱歉啊。”
“没事没事,主要还是别的东西比较——”
“比较什麽?”
赵归淮的话问到这里,蒋方义就下意识地看向了何为,赶紧住了嘴,端起饭碗就使劲往嘴里开始灌。赵归淮也很识时务,见何为一直在盯着他俩,他也就不敢再乱搭腔了。
“吃完赶紧走,跟我去看看法医报告。”
“哦好!那个——交警队给咱们回信了!”
见他急慌慌地要赶着出门,蒋方义赶紧就说出了自己刚刚接到电话的消息。
“出去说,你们慢慢吃,你洗碗!”
走前他还不忘指着赵归淮,恶狠狠地吩咐道。
出了门,上了车,蒋方义这才跟他交代起刚才接到电话的事。
“交警还有消防,连夜派了人去查看,没什麽特殊情况,那块石头——也还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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