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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直到服务员上完菜,安静的接连离开,就剩下俩人。&esp;&esp;对面的喻星洲垂下眼睫,也端起杯子喝茶。在这个时候,贺兰月反而放下手里的茶杯。&esp;&esp;过了一两分钟,冷场消化的干干净净,她拎起筷子自然的给喻星洲夹了块排骨,放在喻星洲面前的小碗里。&esp;&esp;喻星洲垂着眼,直到筷子尖消失在视野之间,他用茶杯挡着嘴唇,声音很轻:“所以你打算散了吗?”&esp;&esp;闻言,贺兰月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喻星洲,下颚微微抬起,唇角一抿微微往上勾,似乎有点迟疑,又有点不明显的伤心:“为什么?你很讨厌我吗?”&esp;&esp;喻星洲原本已经拎着筷子去夹碗里的那块小排骨,不知为何筷子很滑一样,总是夹不住,反复四五次后,喻星洲已有些自暴自弃的准备放下筷子,身旁伸出一双筷子,替他按住。&esp;&esp;他微微一顿,视线沿着筷子看过去。&esp;&esp;贺兰月一定不定的看着他,正等待着他的回答。&esp;&esp;喻星洲盯着她的眼睛,脑中却无法自拔的回忆起高中时贺兰月的脸,距今已经十多年的画面仍旧像是昨天一样。&esp;&esp;他心里那片地方像是春回大地,野草复生。&esp;&esp;手中的筷子都跟着紧了紧,空气静默片刻。&esp;&esp;眼前的贺兰月面色不改,仿佛从未开口一般,伸出的手并未收回,仍旧等待喻星洲的动作。&esp;&esp;她颇为耐心,擅长等待。&esp;&esp;再以为投下的石子已沉入湖底,而湖面再次恢复平静的时候,贺兰月听见隔了时差的回答。&esp;&esp;“不讨厌。”喻星洲面色平静,错开贺兰月的眼神。&esp;&esp;听见回答一瞬间,贺兰月微微睁大双眼,瞳孔微缩。&esp;&esp;几乎是下意识的靠近:“什么?你刚刚说什么?”&esp;&esp;她像是没有听清一般。&esp;&esp;喻星洲偏过脸,掩饰自己的表情,说:“没听清算了。”&esp;&esp;贺兰月坐回原处,看着仍旧偏着头的喻星洲,静了下来:“我听见了。”&esp;&esp;他不讨厌自己。&esp;&esp;不讨厌是不是代表有点喜欢?&esp;&esp;贺兰月笑了下,她重新夹了一筷青菜放进喻星洲的碗底。&esp;&esp;喻星洲来之前还说不饿,说是陪着贺兰月一块来吃饭,但不知道为何,在贺兰月一筷子又一筷子的夹菜下,他吃了小半份。&esp;&esp;过了会,喻星洲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嘴角,他抬头,说:“你知道刚刚我姥姥跟谁吃饭吗?”&esp;&esp;贺兰月一时纳闷:“不知道。”&esp;&esp;说实话贺兰月跟这些做生意的不算一个圈子,根本不熟,要是赵家的小辈可能还熟悉点,吃过一两次饭。&esp;&esp;对面喻星洲笑了下,拎起勺子给贺兰月打了碗汤,他放在贺兰月的手边,贺兰月有点受宠若惊的到了声谢,还没等贺兰月高兴有几秒钟,听见对面喻星洲轻轻的说:“刚刚那个饭局是个相亲局。”&esp;&esp;啊?&esp;&esp;贺兰月手里的勺子啪的不受控制掉回碗里,溅出来的汤汤水水泼在桌面上,本来鲜香无比的汤泼到桌面上,连油花都看上去油腻无比。&esp;&esp;她掀起眼睛,一定不定的看着喻星洲,心里麻麻的,嘴上话赶话问:“那我把你带出来是不是有点耽误你了?”&esp;&esp;闻言,喻星洲噗嗤一笑,眼尾弯着,连睫毛都跟着笑一块颤,附和道:“是啊,耽误好大的事情。”&esp;&esp;意识到说错话,贺兰月拎着勺子胡乱的喝完碗里剩下小半碗汤,她放下碗,好像才在来回试探拉扯里找回一点主心骨,打量着喻星洲,试探着:“你姥姥不知道我们——”&esp;&esp;“我们怎么了?”喻星洲仿佛不知她要说什么,无辜反问。&esp;&esp;贺兰月手指点点桌面,点了两下受不了了,抽两张纸把桌面擦干净,把桌面擦得锃光瓦亮,手里纸团图了两下直接丢进垃圾桶里,道:“我们相亲的事情。”&esp;&esp;“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喻星洲放下茶杯,他用双手摩挲杯壁,温热的茶水暖着手掌心,道:“客观来说,我不是个合格的相亲对象,不管是家境也好,还是我个人也好。”&esp;&esp;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有点放空。&esp;&esp;可能贺兰月不知道,这次相亲机会是喻星洲耍了心眼换来的,本该来的是个赵家的oga,喻星洲贪念突起,冒名顶替,一开始他就是单纯想跟贺兰月见个面。&esp;&esp;贺兰月从小就是那样的人,读书好,个性不错,家境不错,往往在人际交往里站中心位置,朋友遍天下。&esp;&esp;哪怕这样,喻星洲也没找到什么合适机会认识贺兰月,也没想过要什么结果,哪怕就是认识下。&esp;&esp;有时,从朋友的朋友口中听说贺兰月读书考试又得了奖学金,拿奖学金请了父母去吃饭,最后不够钱结账,闹得好一阵人都笑话她。&esp;&esp;从别人的口中,喻星洲听说过很多的贺兰月,间接的将高中时认识的贺兰月一一填补上血肉。&esp;&esp;即使如此喻星洲也没什么念头。&esp;&esp;有时候喻星洲自己都纳闷,是喜欢贺兰月吗?&esp;&esp;也没有吧,毕竟两个人从来都不认识,连交集都没有,连个暗恋的源头都找不到。&esp;&esp;有种不认识也行,认识也可以的念头。&esp;&esp;喻星洲没有非要得到的想法。&esp;&esp;毕竟从父母车祸去世后,喻星洲再也没有必须得到的人或物了。&esp;&esp;那天听到熟悉的客户说有介绍的念头,正常来说喻星洲该直接把人家姓赵的联系方式直接推过去,毕竟有钱人的相亲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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