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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青书有问必答:“很明显,稍微仔细一点就能听出来。”
“除非你只看我一个人,只专注听我唱歌才能发现吧。”江凉的声音淡淡的,眼睛透过镜子注视着贺青书逐渐发红的脸。
贺青书无言以对,心虚地选择沉默。
“我开玩笑的。”江凉说完发出一声开朗的笑,伸手拍拍贺青书的肩,就像真的只是开了一个玩笑:“你怎么会天天来看我排练呢,要说这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三个字,江凉吐字缓慢,仿佛每个字里都藏着一句话。
贺青书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头没正面回应,而是盯着垃圾桶,目光定格在那张擦过唇釉还带着红的湿巾。
确实被江凉说对了,从江凉被选中参加文艺汇演的第一天,贺青书就跟着来看了排练,江凉唱的这首歌他从头到尾,字字不落地听了无数遍。
江凉这首歌练了多久,贺青书就跟着听了多久,最后熟悉到歌里的每个字他都记得。
“嗯,当然不会。”贺青书违心地说:“我第一次来这里,也没特意来看过你排练。”
贺青书只顾着慌乱地掩饰,没发现江凉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还好你答应留下陪我,要不然今天我可能会怯场。”江凉似真似假地说着,起身开始换衣服:“毕竟习惯了……”
欲言又止恰到好处。
习惯了观众席有个人在角落里静静地看他,虽然一言不发,但这种无声的陪伴却会让人上瘾。
“为什么?”贺青书这一问,倒把难题抛给江凉了。
江凉试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贺青书会因为听出他话里的试探而心虚,或许会因为事情被摊开来说而不自在,根本没想到贺青书会这么坦然地问出来,倒显得他自作多情。
“多个熟悉的人多点底气吧。”江凉语速很快,背过身体后小幅度地皱了皱眉。
“哦。”贺青书自觉地转身,留给江凉足够的换装空间,做到了礼貌的非礼勿视:“那应该让吴晴留下更合适。”
显而易见,江凉和吴晴确实更熟悉。贺青书说这话时完全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就事论事,他和江凉本来也算不上是熟人,更谈不上给江凉带来底气。
闻言,江凉动作一停,直接忽略掉贺青书那句话:“好了,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更新噜!(兴奋地抓住树枝荡来荡去)快去看啊宝宝们!(大叫)(没抓稳树枝掉到了坑里)看完记得和猫猫头唠两句啊!!(从坑里冒出头嘶吼)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到教学楼下时,刚好下第一节晚自习,贺青书在楼梯口停住,想等江凉走远了才跟上去。
像他这样的人,如果被班上其他同学发现和江凉有交集的话,应该会对江凉影响不太好。
“怎么了?”江凉回头疑惑地看过去。
贺青书不熟练地扯谎:“我还有事。”
江凉应下,也没再多问:“好。”
等贺书慢悠悠地回到教室时,江凉已经坐到座位上,手里拿着刚发下来的卷子正在看题。
贺青书默默地松了口气,猫着腰悄悄走向自己的座位,没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一旁的江凉尽收眼底。
似乎是被他的举动幽默到了,江凉努力压平的嘴角禁不住扬起来,拿着卷子的手收紧,按下一道不明显的抓痕。
“站住!”吴晴时刻盯着,就等着抓贺青书:“就是你。”
贺青书缩了缩脖子,对吴晴的话充耳不闻,试图默默地飘走,被吴晴伸手拦住。
江凉这才从卷子上移开目光,好像才刚发现贺青书一样,对视时惊讶地眨了眨眼睛,贺青书则是一脸懵。
吴晴横过来阻断两人的视线,指着贺青书控诉:“江凉,就是他在你位置旁边鬼鬼祟祟的。”
“哦。”江凉只是笑笑,没多大的反应,而后看向贺青书:“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一句话给贺青书解了围,贺青书沉默着没吱声,算是默认了吴晴的话,知道自己迟早会暴露,但没想到会暴露得那么快,只能低下头看着地板发呆。
江凉平静开口:“吴晴,放手,一会儿老徐来了,看到你这样以为你在霸凌同学。”
“谁霸凌谁啊。”吴晴为自己喊冤,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心有余悸地放开了贺青书:“他刚才不是这样的,武力值ax,你懂吗?我根本都抓不住他,力气贼大。”
“他?”江凉似笑非笑,视线掠过贺青书:“别开玩笑了,人家和你不是一个吨位的。”
吴晴想解释,但转头一看贺青书已经窝成了鸵鸟,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样:“靠!你可真会变脸。”
他刚控诉完,贺青书就跟着一抖,把窝囊两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江凉暼了贺青书一眼马上回头,按着激动的吴晴坐下,顺手戳了一下贺青书头顶的呆毛:“喏,你的卷子,老师刚才一起给我了。”
“谢谢。”贺青书拿了就要走,谁知道江凉很可能没放手,卷子扯不出来。
“字很好看。”
江凉看到他的字了!
看来送药写纸条的事暴露了。
贺青书候悔不当初,当时就不该一时兴起写张纸条留下,要是像之前一样光送东西,送完就不留痕迹地跑掉,现在也不至于被当场抓获。
当事人贺青书十分后悔,浑浑噩噩地拿了卷子回到座位,放学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的。
半夜12点,贺青书辗转反侧,睡眠一向不错的他,第一次失眠了。翻身从床头柜里拿出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手机,犹豫地开机,给通讯录里唯一一个联系人江凉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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