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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陆宴知带着老二回到家中的时候,客厅里甚至没有开灯。
老两口坐在沙发上,对面的电视上播放着一段视频。
那是在家里的草坪上,阳光在镜头中投射出一道温柔的彩虹,四周几乎被制作成了孩子们的大型游乐场,几乎市面上有的、没有的,凡是小孩子可以玩的东西,都被他们搬进了这个院子里。
画面中逐渐出现了两个四五岁模样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孩子,稍显壮实的那个鼓着脸含着泪生着闷气,另一个瘦弱的小孩子见状歪着头想了半天,一脚踩上了对方崭新的小皮鞋上。
大孩子一愣,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掉,小孩子见状也跟着哭,边哭边伸着手让录像的大人去抱。
陆宴知记得这个视频是什么时候录制的。
那是陆宴修和陆宴安四岁的生日会,因为陆宴安的身体问题,陆父陆母很少给他们举办这种活动,视频里的这次还是陆宴修撒泼打滚给闹来的,但相对应的,这场生日宴很冷清。
因为他们没有邀请任何一位宾客。
所以陆宴修对此很不高兴。
画面还在继续,镜头外陆父陆母的声音明显年轻了不少,陆父陆母围着陆宴安温声细语的安慰着,还是当时十几岁的陆宴知走过去给陆宴修擦眼泪,小孩子一边哭一边挤着眼睛往父母那边瞧。
小孩子真的是很会看眼色的一种生物。
很快,他甩开了大哥的手,跑过去拉住了陆宴安的手,尽管他并不知道明明是他踩了自己的皮鞋,为什么他还哭的那么伤心。
陆宴修对这段视频压根一点印象都没有,但直觉告诉他这里的气氛不太对,他讪讪的摸了摸头,直接按下了客厅的开关。
齐刷刷的灯光亮起。
陆父陆母:“”
陆宴知:“”
老二谨慎的后退了一步:“怎么了?都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
陆母一边将电视关掉,一边站了起来,陆宴知注意到桌上似乎放了不少东西,有胶卷有相册。
他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
陆父沉声道:“那个亲子鉴定”
陆宴知上前一步,将那份亲子鉴定递了过去,陆父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他艰难的说:“确定是安安”
“不确定,但是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大哥叹了口气,他轻声道:“爸,你还记得以前的安安是什么样子的吗?”
陆父陆母一愣,连带着老二都看了过来,陆宴知自嘲的笑了笑:“安安以前被家里人惯得不成样子,平日里最喜欢使小性子,动辄就生气,家里人都要围着他转,谁要是惹他不高兴了,那可就是一件不得了的事了,家里最起码能三四天都没有清净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什么时候他变成后来的样子了呢?乖巧懂事,嘴也甜的不行,以前我们只当他是长大了懂事了,直到我看见了这份亲子鉴定。”
陆宴知边说,边抬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拐角处,一个身影逐渐显现,他理了理思绪,敛眉轻咳一声道:“安安的变化是初三下半年开始的,这份亲子鉴定的时间是离高中开学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同时,叶化告诉我,那家人不肯出资给小泽上学的时间也恰恰发生在这段时间里,所以”
他本想要用一个不那么强硬的词来表达他的想法,但很可惜,在绝对的事实面前,陆宴知根本想不到任何可以用来美化这件事的词,所以他斩钉截铁道:“这件事跟安安脱不了关系,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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