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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半倚在座椅中,手肘撑在扶手上,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袖口的宝石。
被无视彻底的凯伦脸红一阵白一阵,咬着后槽牙,
“真是可惜伊瑞拉这么好的颜色了,想必殿下还没品尝够他的美味吧?不用担心,如果伊瑞拉服侍得我满意的话,说不定我会留他一条贱命也不一定。”
裴安终于正眼看向他,目光像淬了寒的刀锋,轻轻扫过来,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阁下这不是好好站在这吗,看着也不像有事的样子啊。”
凯伦仿佛被点着的炮仗,差点跳起来,指着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像好好的样子吗?!你知道我昨晚上都进急救室了!腹部出血!鼻子都被打歪了!”
裴安往后一靠,上下扫视一眼,意味不明的问:“你的意思,这些伤都是伊瑞拉打的?”
凯伦一顿,自然不是,这些伤都是裴安打的,但是雄虫之间的争斗,往往会被大事化小,而且还是单方面被虐打,说出去太丢虫脸了。
凯伦紧紧咬着后槽牙,“这些伤不是,但是昨天伊瑞拉伤害雄虫,可是被很多虫亲眼所见!”
“我看在你的面子,请他喝杯酒,他非但不喝,还推拒开我的酒杯,甚至扭住我的手腕,如果不是我的雌侍在身边,他就把我的手臂卸下来了。”
“这么危险不服管教的虫居然没戴抑制环!而且我的雌侍说了,他亲眼看见,伊瑞拉身上甚至有刀刃!在场那么多雄虫,他还持有凶器,这种雌虫,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裴安依旧不慌,淡淡的问:“你有证据吗?”
凯伦眼睛瞪大,被裴安的厚脸皮惊的张大了嘴,“很多虫亲眼所见!亲眼所见的事实,需要什么证据??”
裴安却不理,端起骨瓷杯喝了口茶,“万一他们被你收买了呢?”
凯伦手指颤悠悠的指了指裴安,急促的呼吸了俩口,转头看向卡尔,卡尔无法,只得上前一步,
“殿下,现在受到雄虫举报伊瑞拉意图伤害雄虫,无论有没有证据,都需要雌虫协助调查的。”
裴安冷眼一扫,嘴角那丝笑意彻底消失,“今天你们谁也带不走伊瑞拉。”
说着看向凯伦,直截了当的说:“甚至连见他一面都不可能。”
“殿下!”卡尔惊呼,雄保会保护的是雄虫,可没虫告诉过他,如果抓拿的雌虫被雄虫所保护该怎么办?
“裴安!本来不想闹到虫帝那里去的!是你非要逼我的!”一声被压着火气的声音,尾音几乎要破成嘶吼。
哪还有半分平日的矜贵,倒像只被激怒的野兽。
周围的雌虫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去看现场焦灼的氛围。
凯伦点开光脑说了几句话,对方沉默一会,接着凯伦便荡开胜利般的微笑,点了点头挂断了连接。
“殿下,我也不想闹成这样的,要怪就怪那该死的雌虫吧,您直接给我不就少了很多麻烦吗?”
说完凯伦停顿一秒,狐疑的问:“就这么喜欢维克斯?连只长得像的雌虫都护得和眼珠子一样?”
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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