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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心疼的抹去伊瑞拉眼尾的湿意,在这方面,他总是愿意满足伊瑞拉的。
直到伊瑞拉嗓子都有些哑,浑身软了下去,再也没有一点力气,才终于结束了这场荒唐的闹剧。
裴安抱着伊瑞拉进到浴室清洗,伊瑞拉就这样倚靠在裴安怀里,任由温热的水轻抚着身体。
他舒服的眯起眼睛。
房间重新被裴安收拾干净,同样被收拾干净的伊瑞拉倒在了柔软舒适的被子中央,裴安一上来,他就像只八爪鱼一样牢牢抱住对方。
裴安对伊瑞拉向来是纵容的,低下头亲了亲对方的发顶,轻拍着伊瑞拉的脊背哄他入睡。
被这样哄着的伊瑞拉心头突然漫起一股酸涩,眼泪不受控制的砸在裴安温热的怀中。
胸襟突然传来一股湿意,吓得裴安心跳都快了起来,他连忙搂紧伊瑞拉,语气自责:“怎么了?弄得太狠不舒服了?”
伊瑞拉摇摇头,可衣襟的湿意却更重了,又凉又烫的液体仿佛就这样直直砸进了裴安的心底,足以让那颗心脏也一起酸涩起来。
“他们不喜欢我。”
不是灾星,是我的宝贝
“他们不喜欢我。”
闷闷的声音传来,裴安一愣,反应过来,这说的恐怕是虫母他们。
“他们的眼神,我知道,他们不只不喜欢我,还很讨厌我。”
“阿利亚是不是也是因为讨厌我,才不要我?”
“因为我是灾星吗?”
低哑的一句,问的裴安心口猛然酸涩起来,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拂去伊瑞拉脸上的凉意,哑声说:“谁说你是灾星的?”
伊瑞拉不肯抬头,被人哄着的感觉太好,像泡在一罐蜜糖里。
炙热滚烫的泪水冲刷不走他满心的委屈,不受待见的遭遇他早已经历过千百遍,
可没有哪一次,让他难过成这样,像一只无依无靠的虫崽,飘荡在这个不欢迎他的世间。
好像从小所遭遇的所有难过,不甘,都在此刻被宣泄出来。
他几乎是哽咽:“阿利亚生下我就被迫送往帝国了,他那样一只虫去到帝国,肯定受了很多罪。”
“雌父也因为我,被迫关押,现在都还没放出来。”
“您…本是帝国皇子,也因为我,被迫辗转,来到联邦,不受待见。”
“我总是在给你们带来不幸。”
裴安抱紧伊瑞拉,心中酸涩的苦意泛滥,几乎要将自己淹没,他轻声说:“要是我,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要是能早一点遇见,或许伊瑞拉能过个安稳快乐的童年,而不是奔波在赚星币的路上,也不会任由愧疚泛滥,曲折的过完这十多年,
或许能少一点针对他的恶意和伤害,而不是由着那所谓的什么灾星,变成委屈的泪水模糊他漂亮的双眼。
要是裴安没来,伊瑞拉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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