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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由艾什掀起的风暴,他究竟该如何破局?
调戏20
距离决赛制度的公布日期,仅剩最后五天。
兰宇钦天不亮就醒了,失眠带来的钝痛在太阳穴一跳一跳。他索性起身,在熹微晨光中换上训练服,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练习室。
空旷的练习室只有他一人,冰冷的空气带着未散尽的夜气。巨大的落地镜映出他绷紧的身影。他需要这份独处的空间,需要汗水浇灌的专注,来对抗那些塞满脑子的喧嚣——艾什冰冷的点评、cp粉狂欢的弹幕、李玄凯阴阳怪气的嘴脸,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宿命cp”海报,像鬼魅般纠缠不休。
他选了段情绪爆发强烈的独白,对着镜子一遍遍打磨。汗水很快浸湿额发,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每一次嘶吼,每一次捶打墙壁的假动作,都试图将胸腔里那团无处发泄的郁火倾泻出去。只有在这里,在无人窥见的角落,他才能短暂地做回那个纯粹想用演技说话的兰宇钦。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到下午。当他带着一身疲惫和短暂的平静,再度推开练习室厚重的门时,一股混杂着廉价香水、信息素和亢奋人声的热浪扑面而来。练习室已然变成了一个嘈杂的集市。以“浮夸哥”李玄凯为中心,聚集了一小撮他公司里平时就喜欢扎堆、演技浮于表面的年轻艺人。
他们或夸张地比划着,或尖声笑着,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撞出回音。旁边,两位导师张英英和舒弥象征性地坐着,偶尔指点几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一堆人挤在中央区域,互相干扰,空气中弥漫着浮躁和敷衍的气息。
兰宇钦站在门口,眉头瞬间拧紧。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这片乌烟瘴气的“排练现场”。他看到李玄凯正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几乎要扭断脖子的姿势演绎着悲恸,旁边几个跟班适时地发出捧场的惊呼。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
兰宇钦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练习室最深处、堆满陈旧道具箱的角落走去。那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漂浮着灰尘,与中央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他需要的是沉淀,不是这种毫无营养的噪音污染。
他拖过一个还算干净的硬质道具箱,背靠着坐下。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训练服传来,让他因奔跑而燥热的身体稍微冷静。他闭上眼,努力屏蔽掉身后传来的阵阵哄笑和李玄凯那做作的“深情”台词,将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的剧本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嘴唇微动,无声地复诵那些需要注入灵魂的句子。
光线被遮挡,一片阴影毫无预兆地笼罩下来。
兰宇钦猛地睁开眼,心脏在瞬间漏跳一拍,随即疯狂擂动。
艾什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晰夺目,此刻正近在咫尺。这位行程满档、鲜少亲自指导选手的顶流,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练习室,更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
他此时一手搭在兰宇钦身侧的道具箱边缘,另一手插在裤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审视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剧本上。
这个姿势无形中拉近了距离,让兰宇钦能清晰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与灰蓝色瞳孔里那抹冷静而专注的光,感受到他平稳呼吸时拂过自己额发的微弱气流。
“这段情绪爆发点,”艾什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清晰地钻进兰宇钦的耳朵,“光靠音量可不行。”他的语气很直接,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点破了兰宇钦刚才独自练习时的用力过猛。
兰宇钦微微一怔,内心却不得不承认艾什的观察一针见血。他刚才确实过于依赖外在的嘶吼。然而还没等他回应,艾什便抬起了那只原本插在裤袋里的手。苍白的骨节分明的修长食指,目标明确地指向兰宇钦的胸口——心脏的位置。指尖隔着被汗水浸得微潮的薄薄训练服,轻轻点了点。
那一点触碰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瞬间让兰宇钦的肌肉本能地绷紧。然而艾什依旧眼神专注着,指尖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仿佛要将某种核心的感受按进去。
“愤怒……”艾什的声音低沉而肯定,目光牢牢锁住兰宇钦的眼睛,那双灰蓝瞳仁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僵硬的面容,“得从这里烧起来。”
兰宇钦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道具箱,试图稳住心神思考着如何将这种内在的“燃烧”表现出来。
“烧到眼睛,烧到指尖,烧到……”艾什顿了顿,视线扫过兰宇钦此刻全神贯注的眼睛,因专注微微颤动的唇,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那颗小小的虎牙尖在唇边一闪而过,“……每一个细胞。”
而就在这刻,兰宇钦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远处——练习室入口附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个小小的、不易察觉的红色光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无声地闪烁着。
摄像机的红点!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兰宇钦脸颊上不受控制腾起的红晕瞬间变得更加滚烫……
“艾什老师指教得对。”兰宇钦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绷得如同拉到极限即将断裂的弓弦,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火星迸射出来,“不过——”他猛然抬手,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狠狠挥开了艾什点在他胸口的那只手!
“啪!”一声不算响亮但异常清晰的拍击声在嘈杂的空间中响起。
艾什的手腕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打得猛地向外偏了一下。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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