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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艾什恍然大悟,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点睡意的音节,随即扯出一个没什么诚意的笑,“名字啊。”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深更半夜在片场门口讨论这个有点荒谬,但还是懒洋洋地吐出了两个字:
“司枫。”
然而,兰宇钦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眉头蹙了一下,仿佛对这个答案的模糊感到不满。
他向前逼近半步,依旧平静地注视着他,追问的意图清晰无比:
“哪个字?”
艾什被他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弄得有点烦了。巨大的困倦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现在只想一头栽进酒店柔软的大床里。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身体也下意识地往旁边助理的方向靠了靠,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敷衍:
“枫叶的枫……行了,困死了!我助理等着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就要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
“……其他的……回头再说。”
说完,便不再停留,在助理的簇拥下,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停在不远处的保姆车走去,很快融入了凌晨的薄雾之中。
兰宇钦站在原地,看着艾什匆匆离去的、略显仓促的背影。
司枫……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凌晨的冷风吹过空旷的片场,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兰宇钦拢了拢外套,转身朝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兰宇钦的“追求计划”在艾什进组后变得愈发索然无味,进展几乎停滞。他内心的那份不确定和别扭感,在目睹艾什与林西之间微妙的变化后,更是被无限放大。
艾什对林西的态度,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松动。虽然依旧是那副爱答不理的疏离模样,但至少不再是避如蛇蝎。
在导演办公室讨论剧本时,他也能收敛起所有的私人情绪,用极其专业和平淡的语气与林西进行必要的交流,尽管仅限于表演本身,除工作外依旧界限分明。
林西也心知肚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非必要绝不靠近。
反倒是饰演另一位重要配角“燕归冬”的沈砚,似乎对艾什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
他总是不失时机地凑到艾什面前,拿着剧本“虚心请教”,一口一个“艾什老师”,即便常常遭遇艾什的敷衍甚至无视,也依旧乐此不疲,仿佛感受不到任何尴尬。
好几次兰宇钦拍完戏,想抓住艾什继续那个关于姓氏、关于两年前事故、关于他种种异样的追问,都被沈砚拿着剧本、打着“请教导师”的旗号硬生生打断。
看着沈砚那副热络劲头,再看看艾什表面冷淡,却大多数情况下有问必答的态度,兰宇钦也只能无奈地压下心头的烦躁。
好在影视基地拍摄的最后一天终于到来。明天,整个剧组将拔营开赴信号断绝的西南深山。沈砚的戏份已全部杀青,提前离组。
兰宇钦终于看到了机会——
一个没有沈砚搅局、可能与艾什独处的机会。
收工后,他刻意放缓了收拾的速度,目光在渐渐散去的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绕过堆放着一排排蒙尘的仿古家具和道具布景的僻静角落,兰宇钦的脚步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在一堆废弃的木质布景框架旁,艾什被舒弥拦住了去路。舒弥饰演的角色虽非萧望尘,但也举足轻重。
她本身性格干练直爽,对艾什“空降”抢走她志在必得的角色一事,从未掩饰过不满。
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舒弥双手抱胸,下巴微扬,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敌意。
艾什则是一贯的冷漠,但眉宇间凝着一丝不耐的戾气。
兰宇钦离得有些远,对话内容听得不甚真切,只捕捉到几个零星的、带着火药味的词句。
后面舒弥提高了音量,带着恶意与嘲讽的话语清晰地传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那些肮脏龌龊!现在演得一副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样子给谁看?”
继续冲突
艾什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他扯了扯嘴角,回以一个冰冷的嗤笑:
“呵……我肮脏龌龊?”
“当然了——我也没空,更不屑于去了解你那些破事……”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对方的软肋,“可其他的暂且不提,就说说离现在没多远的——当年《演绎之巅》决赛夜,那个oga女孩意—外—发情的事故……舒弥,你敢拍着胸脯发誓,你对此毫不知情么?”
舒弥的脸色瞬间变了,但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和羞恼所取代。她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更加恶毒的寒意,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没有洛南川的赏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现在还能站在这,有资格来质问我?只怕是还在阴沟里跟蟑螂老鼠厮混,靠抢别人丢掉的馊饭苟且偷生吧?当年兰宇钦说的不错,凡事都先掂量自己配不配吧!”
她盯着艾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别以为拿几个破奖就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我提醒你一句也是为你好——有些你惹不起的人,最好别惹!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想到一万种方法,让你再也爬不起来,!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馊饭都没得吃!”
这番赤裸裸的威胁和极具侮辱性的人身攻击,让艾什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他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拳头在身侧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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