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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一个保镖接了个电话,听了片刻后,神色复杂地看了艾什一眼,然后对同伴点了点头。
束缚一松开,艾什如同脱缰的野马,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他甚至没等电梯,直接从安全通道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他冲到医院门口,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不知哪个病人留下的备用兜帽衫罩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冲到马路边疯狂地拦出租车。
一辆出租车停下,司机看着这个穿着病号服、外面套着不合身兜帽衫、脸色惨白眼神疯狂的男人,有些犹豫。
“去……去圣心疗养院!快!”艾什的声音嘶哑破碎,重重一拳砸在车门上,发出巨响。
司机被他的样子吓到,又隐约觉得兜帽下的那张脸有些眼熟得惊人,不敢多问,连忙踩下油门。
一路上,艾什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恐惧、愧疚、绝望……各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不敢去想“死亡”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脑海里全是顾青安静沉睡的模样。
出租车终于停在疗养院门口。
艾什几乎是扔下钱就冲了进去,无视了前台的询问,凭着记忆踉跄地冲向那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病房。
他猛地推开房门——
然后,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彻底愣在了门口。
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将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顾青并没有躺在病床上,而是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安静地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膝盖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正在浏览什么。
听到急促的推门声,顾青惊讶地抬起头。
当看到门口气喘吁吁、脸色苍白、脸颊和露出的手臂上还带着包扎痕迹的艾什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圈迅速泛红,嘴唇微微颤抖起来。
艾什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他死死盯着顾青,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他一步步慢慢地走过去,声音因为奔跑和情绪激动而极度不稳:
“你……没事……?”
顾青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嗯……我没事……我……我是上个星期醒的。”
艾什仿佛直到此刻才敢确认这个事实,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一阵脱力般的眩晕。
他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顾青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泪流得更凶,充满了愧疚:
“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也让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
艾什下意识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抬手替他擦掉眼泪,但手臂抬起一半,却又缓缓放下了。
他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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