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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惜看着自家庄园四周——京城绝无仅有的,为私人专属的连绵青山,镜面般的天然大湖,以及这片土地之上的广阔天空,美好得仿佛所有不幸都只是一场噩梦。
听说池苍山在波士顿,过两天才能回来,也不知是真的,还是故意拖延,对这桩婚事还心存侥幸。
但只要南惜态度坚决,南俊良就不慌,带着妻子继续出门度假。
他们下午就走了,晚饭只有南惜一人。
法式设计的庄园主楼被华丽的洗墙灯勾勒出优雅轮廓,白墙黑窗框,都落进暖黄色灯影中。
南惜也在这片灯影里,吃着陈阿姨准备的饭后果盘,坐在屋前台阶上,看低处绿油油的草坪,被狭长的人造水池和主干人行道隔开成两大块,明亮路灯下每块地砖的花纹都清晰可见。
小时候,祁景之常陪她在那儿跳房子。
祁景之年长她六岁,嫌她幼稚,但还是愿意陪她玩。
从小到大,他带她的时间比保姆多。
临近九点,龙湖边放起了烟花,一簇一簇的彩色,点亮此刻只属于她的这片夜空。
南惜仰望着,头顶忽然罩下一只温暖手掌。
手的主人把她的脑袋当支撑点,坐到旁边,顺手薅一把她的头发。
南惜撩眼看乱糟糟的刘海,撇嘴:“别以为你给我放烟花,就可以为所欲为。”
祁景之哼笑了声,抢走果盘里最后一颗车厘子。
晚上九点,余沭阳的老板依旧在办公室。
他接完安保电话,急忙敲响总裁办大门。
“进。”里面传来池靳予冷淡的嗓音。
余沭阳走进去,看了眼沙发上吊儿郎当坐着的薄慎,略微点头打了个招呼,向池靳予汇报:“池总,安保队长说二少爷在公司附近被打了,伤得很重,刚送去医院,警方要查。”
薄慎正剥着开心果壳,忽然意味不明地笑出声。
池靳予没管他,面色如常,只眉梢动了动:“位置?”
余沭阳说:“大厦东侧那条小路。”
池靳予打开电脑,长指利落地敲击键盘,输入一串复杂指令,屏幕顿时被密密麻麻的网格占据。
每格都是一个高清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他锁定其中一格,靠向椅背淡淡地开口:“监控坏了。”
余沭阳一愣:“啊?附近的监控刚检修过。”
池靳予看着他,缓慢重复:“我说,坏了。”
余沭阳立刻明白过来,欠了欠身走出总裁办。
薄慎终于把那颗开心果喂进嘴里,笑容压不住一点:“祁景之干的?”
池靳予扯扯唇:“除了他还能有谁。”
薄慎轻笑:“你倒是难得向着他。”
顿了顿,饶有兴致地观察他表情:“差点忘了,你俩高中好兄弟来着,算起来,他是我‘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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