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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雄虫的声音毫不拖沓,听不出什么情绪,戴维抬头,他看见坎特斯暗金色的眼瞳,唇角抿紧的弧度冰冷渗人,他身上的浴袍微敞,露出玉石般色泽的肌肉,并非军雌过分夸张的壮硕,薄肌线条优美,就这样隐没在浴袍之下。
布雷蒙德家族的雄虫绝非池中之物,哪怕是被叫做纨绔的坎特斯,此刻无论谁在这里,都会被坎特斯身上的气势震慑,戴维匆匆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考虑到坎特斯的舒适体验,戴维没有给兰瑟戴上扣球或是嘴套,如今想来,是他的失职。根据他现在的判断,兰瑟应该不会做出过激行为,戴维将手中的遥控器献上:“雄子,我们就在外头,如遇意外随时呼叫我们。”
在坎特斯无声的注视下,戴维快速退到门外关上了门。
遥控器被把玩着发出声响,兰瑟的惩罚结束得以喘息,他听见指尖轻叩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时而轻缓时而沉闷,每一下仿佛扣在了他的心上。
他听见了脚步声,慢慢远去。
鼻尖轻动,在混杂的味道中兰瑟辨认出了坎特斯的味道,眼前是一片黑暗,他没有解开眼前的眼罩,他伸手试探地朝前跪行了一步。
“咔擦——”
他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随后是混着薄荷的烟味,像是漂泊汪洋中忽然亮起的灯引,他忍住喉间的痒意,朝着烟味的源头爬去。
细细簌簌的声音坚持不懈地响起,坎特斯咽下一口红酒,他看着朝他一步步爬来的兰瑟,后者像是初次探出洞穴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打探四周。
兰瑟乖巧地戴着眼罩,不知是戴维别出心裁有意装扮,还是兰瑟刻意引|诱,每当他朝坎特斯摸索爬去的时候,他身后晃动着耀眼的白,像是一只等待爱抚的波斯猫。
坎特斯上辈子可没见过这副光景。
兰瑟曾跪着向来爬来无数次,可没有一次如此乖顺自觉,更不会贴在他腿边轻蹭,像是发|情的狗。
坎特斯捏住了兰瑟的下巴,他在想,黑布之下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屈辱不堪?嫌弃厌恶?又或者是冰冷到毫无生机?
坎特斯掀开了兰瑟的眼罩,他看见了一双望穿秋水的眼眸,好似弥漫着初秋湖面上的雾,纤长的睫毛颤颤,勾出了眼尾狭长的粉。
坎特斯的手指一顿。
重获光明,兰瑟终于看见了坎特斯的脸。
他冻僵的心瞬间盈满了热血,涌动的热血在心脏中奔涌着。身体恨不得下一秒就死死嵌入坎特斯的怀中,感受对方的体温、他唇畔的柔软,带着潮湿滚烫,粘腻汗液中的十指相扣,背脊被抚摸的颤抖,他想起了那在耳畔喘了彻夜的呼吸声。
这么多天压抑着的情绪在他眼中升腾,变成了朦胧水雾,他猛地意识到,他仍旧怀揣着奢望,那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每每在深夜反复品味的奢望。
这一刻,他几乎崩溃地发现自己竟然疯了般地想念对方。
兰瑟死死咬紧了牙,眼前的一切昏花开来,他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很想他。
扑通扑通——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有什么东西在响,很响很响,那是他的心跳。
浅色的唇畔翕张,止不住地发颤,鬼使神差般,兰瑟朝着坎特斯献上了自己的嘴唇。
兰瑟的嘴唇没有落在实处,擦过了坎特斯的下巴,扑了个空。
因为坎特斯别开了头。
房间好似忽然安静了,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扑通的心跳逐渐归为死寂,兰瑟的脸色一瞬灰败,好似抽干了血液,苍白地好似枯木上最后一片叶子,在萧瑟秋风中彻底坠落。
天堂和地狱不过是一念之间,是他亲手将自己抛进了地狱。
兰瑟猝不及防被扣住腰翻转过去,他被迫朝地面低着头,滚烫的大手扣住了他的脖子,烫得他忍不住发抖,他听见了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不许扭头,不许露出你的脸。”
他不愿看见我的脸。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陡然冒出,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将兰瑟的幻梦打碎,他忍不住发抖起来。
雄虫的气息依旧滚烫,香园中相拥的温存和食髓知味的迷恋在这一刻破碎,倾轧而来的是冰冷暴戾,生硬地将兰瑟记忆中的一切美好彻底摧毁。
仿佛有一只大手伸进了他的身体,将他的五脏六腑搅了个稀烂,临到末了还将他的内脏扯了出来,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恶心,必须咬紧牙关才能忍住咽下。
兰瑟忽然被掐住了脖子,大手紧紧捏住了他的下巴,随后探入两只手指,搅动着他淌着口涎的舌头。
“好好咬紧牙关。”
低沉的声音喷洒在而后,明明是灼热滚烫的温度,却好似一条冰冷的毒蛇,吐着芯子将苍白的脖颈盘旋缠绕,一点点收紧了尾巴,兰瑟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浅金色的眼瞳紧缩成点,眼白处漫开蛛网般的血色,仿佛下一刻就会裂出血来。
黑色的眼罩被塞进了淌着涎水的唇,堵住了所有恼人的声息,直到终了,他都没有再发出一声动静。
浴室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凌乱的床榻上静静躺着一个身影,安静的仿佛死去,他口中塞着吸饱了唾液的眼罩,裸|露在外的背脊斑驳,喉间泛着一圈恐怖的青紫色。他仍旧穿着刚进入房间时候的“衣服”,胸前系着黑色蝴蝶结皱巴巴,却没被解开。
他像是件使用后被拒收的礼物。
第二夜
“把药吃了,等会有虫会送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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