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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有点冷,江宴桉提着一个小礼品袋搓了搓冻红的手,目光落向了街道斜对面的花店之中。
白色文心兰开的很漂亮。
江宴桉走近,用手指点了点花骨朵儿。
花店老板耐心询问需要什么,眼睛却是一亮——面前的这个alpha,明明看着桀骜,却也当真和这兰花极配。
江宴桉想了想,买了一束玫瑰。
千千万的花,仍觉得玫瑰最赤忱。
冬日里的红玫瑰格外夺目。江宴桉不想吸睛,他只是想到了段岑锐。
或许段先生收到花会开心。
回到马路这边,江宴桉突然微愣…只是邀请段先生简单吃个饭,自己是不是搞的太隆重了。
大庭广众之下把花送给段岑锐的话,好像太过暧昧了。
江宴桉无奈笑笑,捧着那束花进了餐厅预定的位置。
靠窗,安静,可以看雪。段岑锐会喜欢。
认知里段岑锐会在下雨、或者下雪天坐在窗边处理文件。他似乎格外喜欢安静的氛围。
所以江宴桉预定的这家餐厅氛围相对较为高雅,用餐的大多都是上流社会的人。
旁桌的顾客来了又走,手表指针归零。
八点。不见段岑锐的影子。
江宴桉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安静的等待着。他似乎很擅长等待,又或者是习惯了。
不太清楚。只记得七岁那年再婚的妈妈突然一改阴郁、很温柔的笑着说家里太冷,要去买煤炭。
江宴桉带着襁褓中的弟弟等啊等,一直等过了在孤儿院的三年也没等到妈妈回来。十三岁他被亲生父亲接回江家,可顶着私生子的身份他不讨喜。他奉承、卑微,在极端的家庭氛围里学会了看眼色和一味的忍让讨好。
后来他说等自己长大,接受高知识教育的同时在地下拳击场赌命赚高额奖金给弟弟看病,还要还后爸曾经欠下的一屁股烂债。
天崩开局,说来他自己都想笑。可他也感谢自己还算坚韧,拿到了江老爷子的把柄,不至于在失去生父这个临时庇护所后流落街头。
他擅长等待,等不归人、等时间、等机遇、等逆风翻盘的机会…也等将来应约的段岑锐。
妈妈说的那个有煤炭的暖冬江宴桉等了十四年。
可冬天依旧很冷。
雪意渐浓。
抬腕看了看手表,八点四十。
段先生迟到了。
江宴桉了然,他懂段岑锐的繁忙。本也是忙碌的季度。
直到快临近九点,江宴桉的视野中才闯入那抹挺拔的身影。
段岑锐黑西装外面拢着一件同色系大衣,高挺的鼻梁上还挂着半框眼镜。
整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上沾染着雪片儿,肩上也落着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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