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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家在山上挖到值钱山药的事,很快在整个村子里传遍,更听说,这些山药是从贺氏祖坟山上所得。
听闻消息的贺氏一族,全员震惊,说得上话的族里汉子,立马聚集到族长家为此事相商。
毕竟这种泼天的富贵,谁都不想错过,况且山药是在贺氏祖坟山上所发现,贺氏一族理应从中受益才是。
脸上鞭伤已经结痂的贺年生,忿忿然地跟着村长老爹一块来到族长家。
此刻,族长家偌大的堂屋聚满了人,贺氏族长年岁并不大,约摸四旬有余,但因辈份摆在这,年长的族老们都得看他脸色。
族长听说了山药的事,心里衡量一番,面对族人的义愤填膺,不觉头疼抚额:“你们以为,我不想为族里好吗?但大家怎的不想想,徐老四哥俩找来的靠山是谁,那是镇上的梁保长。”
徐老四是梁家的赘婿,以往因为这层关系,贺氏一族都得给徐老四几分薄面。现在人家直接把保长带来村子,这让他们贺氏一族哪来的底气与人争抢。
贺里正是个半大老头,老眼精明算计,但听族长都这么说了,不得不按捺下心思,仍有些不甘心:“难道,这等好事就都让老徐家一户独占了,怎么说,那是在咱祖坟山上挖去的宝贝。”
贺年生闻言,立马附和:“里正说的没错,在咱贺氏的地界挖走的宝贝,咱贺家人还怕没理儿!”
贺族长无语瞟了眼贺年生,从前,他就怪看不惯村长家这小子,当下长辈们在说事,哪有他小子插话的份。
贺村长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见族长听了他家小子的话,脸色深沉,不得不站出来维护自家小子:“族长,年生小子说的没错,而且老徐家在咱万河村越发乖张,全然不把咱贺氏放在眼里,你看看我家小子的脸,都拜徐家兄妹所赐,还有身上也满是鞭伤。”
提到这个,贺村长就来气,他本还打算找老徐家讨公道,这下子事赶事,老徐家别想好了。
众人闻言,皆纷纷瞅了眼贺年生脸上狰狞的鞭伤,不由得嘴角抽搐,替他感到疼。
贺年生特意往族长和众族老跟前凑,好让大家仔细瞧瞧老徐家干的好事,从而激起大家的怒火,为他讨公道之余,再夺回原属于他们贺氏的宝贝。
唯有贺族长神色淡淡,虽说老徐家的孩子动手将人打伤有错在先,但事情不可相提并论。
况且,他不相信老徐家的孩子无端端中伤他人,贺年生小子是什么性子的人,还需要人说来?
前阵子他就听说,村长几番向老徐家提亲,意欲为他家小子讨老徐家闺女,却被老徐家拒绝,梁子怕就是这么结下来的。
这会子见村长带领众族人及族老起哄,脸色更沉了几分,抬手压了压大家的气势,说道:“祖坟山这种事,咱自己在族里说说也就罢,如今皇朝已定,普天之下莫非黄土,要是让外头人听说我们贺氏一族占山为主,此乃大罪。”
贺族长最后一番话特意加重了语气,顿时压下满堂的气焰,徒留一室不甘。
贺村长心有不服,还想说什么,被一名颇有威望的族老抢先一步。
只见这位族老捊了捊花白的长胡子,语气悠悠地说:“族长说得在理儿,如今事已成章,我们贺氏一族没有横插一脚的道理,梁家在镇上名声扉然,再有保长的权势,岂是我们贺氏一族所能撼动!”
看得出来,这位族老的一番话,让堂中族人不得不打消念头,比之族长的话在族人心中更有威望。
族长听闻此,不由得松了口气,还是得六爷出面,才能压住这群没脑子的族人,没得最后给族里惹来事端。
六爷接着说:“今日老徐家能找来梁保长做靠山,想来是早有打算,便是防着我们贺氏一族。”
脑子转不过弯来的族人,皆恍然大悟,后知后觉地后脖子发凉。
有反应更深一层的族人,暗戳戳瞪了眼贺年生父子俩,他们能来族长家讨说法,皆是因为村长挨个的怂恿。
枉他们以往这么信任贺村长,到头来差点害了全族,聪明的族人再瞅一眼贺年生脸上的鞭伤,立马明白自己被村长父子俩当枪使。
村头。
贺年庚和贺年东兄弟俩从山上打野物回来,看见村头一辆辆马车驶离的大阵仗,再听一旁村民们说起,马车上载满的树根是值钱的山药。
贺年东和贺年北兄弟俩,羡慕得心底泛酸,嘴上啧啧称奇。
该说不说,有些富贵不是谁人都能得,要不是赤脚大夫认出来,村里有几个人认得这是山药。
反正摆到他们面前,都会以为是普通的树根子罢了。
贺年庚眸色深深的望向那一辆辆离去的马车,眼中异样一瞬即逝,听见身旁的贺年东开口说:“老徐家要发达了,挖了这么多好东西。”
贺年北羡慕地直点头:“可不是,老徐家还找来梁家做保,如此一来,咱村里有心觊觎的人,全都得歇下心思。”
贺年庚听闻此,眼眸掠过笑意,淡淡地瞥了贺年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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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年北是族长家的儿子,看事情自是比别的后生更为透彻,不枉族长在几个儿子中,一心栽培他成接班人。
贺年东恍过神,低头看了眼他们仨人手上提着满当当的野物,说道:“咱今日收成也不错,当下时辰还早,不如我们也进城把东西卖了。”
他们平时猎到的野物都会送到镇上的酒楼,也只有酒楼掌柜慧眼识珠,多给他们算钱。
贺年庚点头:“走吧。”
这边,徐锦贵坐上最后一辆马车跟着进城,瞧见贺年庚几人提着猎物似也要进城,连忙招手道:“年庚兄弟,你们可是要进城?”
贺年庚放眼看来,微微颌首。
“快上车,咱一块进城。”徐锦贵热情的拍了拍一旁的车架子,他坐的这辆马车只载了两捆山药,可以坐下几个人。
贺年庚意外顿住脚步,倒是贺年东哥俩迫不及待地露出喜笑,“还得是锦贵兄弟讲究义气,大哥,上车吧。”
见状,贺年庚也不与徐锦贵客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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