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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羽怔了怔,很快又反应过来钟昳是在念台词。
钟昳问他:“这样对吗?”
封羽板起脸,故意说反话:“不对。”
“哪里不对?”
封羽竖起剧本,把自己的脸挡住,不让钟昳看到。
“最后一句。”
他藏了私心,就是要听钟昳念多两遍“对不起”。
钟昳又真心实意地念了一遍。
“这样呢?”
封羽还是说:“不对。”
钟昳耐着性子再次将台词念了一遍。
不过这次加了点改动。
“对不起,是哥的错。”他说,“封羽,别生哥气了好不好?”
猝不及防从台词里听见自己的名字,封羽有种小心思被人戳穿的感觉。
他想看钟昳的表情,悄悄将面前的剧本移开了一点点。
钟昳抓住机会,眼疾手快地将封羽竖起来的剧本往下压,看着他的眼睛无奈地说:“跟你道三次歉了,还没消气?”
封羽把剧本一扔,嘴硬道:“我才没生气。”
“没有?嘴撅这么高,”钟昳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十公分,夸张地说,“都可以挂雨伞了。”
封羽矢口否认:“那个不是我。”
“好吧,那你知道他在哪吗?”钟昳说,“有句话想请你帮我转告一下。”
封羽哼了一声,“哪句?”
“钟昳知道错了,请他原谅。”
钟昳放了一颗糖在他手心,“赔礼。”
副导演的女儿爱吃糖,钟昳刚刚专门过去找他要的。就为这么一颗糖,钟昳还答应了副导演的附加条件——下个月给他女儿聆聆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
“……”封羽别扭地转过头,语气却没刚刚那么扎人了,“给我糖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钟昳说,“没人说过不可以哄大人啊。”
封羽收拢手掌,将那颗糖果放进口袋里。
但他还是要嘴硬:“我还没有原谅哥。”
“……”
钟昳注意到他称呼的变化——又叫上“哥”了,说明离原谅也不远了。
“那怎么办?”钟昳好笑地说,“我叫你哥行不行?别生气了,封羽哥哥。”
“……”
封羽慌忙地从桌上捡起剧本,再一次挡住了脸。
厚厚的纸页下,封羽的耳朵都红透了。
“哎,怎么又挡——”
钟昳还以为他又生气了,抬手去按他的剧本。
封羽拽着剧本死活不让他动,语气听着都像准备逃跑了:“哥,别动了……!”
“……已经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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