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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婆母身后的江王氏被惊到,“啥?!这事儿是谁说的?”
雁奴挽着江王氏的手臂,犹豫着说道:“他们都说这话是、是二嫂说的。”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让她觉得自己这是在告状似的,说完雁奴皱皱眉,总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太好,想要找补一下,可又不知道怎么说。
与江王氏不同,林春花听完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扭头看向身边搀扶着她的大孙子。
“沉不住气的样子,不就是听说这个事儿,不管真假一会儿等着二郎他们回来不就晓得了。”
说完她又转回头看向雁奴,“你这孩子也是,现如今虽然没有政事过门,可也已经算是和大郎定下来了,这称呼上也不能和以往那般,奕儿比你们小,你便暂时随着我叫便是,等着成了亲就随着大郎一起喊人。”
提到这个,雁奴脸色红红的,“好,雁奴都听阿奶的。”
四人去到灶房里做午饭,昨日没刷的盘子碗,今早起来也都收拾好,过年的时候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吃食,且大多都是现成的。
“中午用些过油的炸肉和丸子,加上些菘菜和蘑菇笋子炖个砂锅,在看着炒两个菜就行。”
昨晚除夕做的酒席,还有不少菜没吃完,热热也都能吃,农家从不会嫌弃这样丰盛的剩饭菜。
江大成和弟弟江二海也出门走了两家,是几人里回来最早的。
几人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江林木和姝奕回家,江二海有些坐不住了,饭菜多好有一会儿,却还不见人回来,正在他准备出去找找的时候,江林木才带着姝奕姗姗归来。
“你们两人这是去了哪里?出去也不晓得和家里人说一声。”江二海责怪的说道。
姝奕和江林木脸上都带着几分心虚,江林木解释道:“本以为不需要这么久,结果村长和人家聊起来没完,我们二人也不好打断抬脚就走。”
江王氏带着她的准儿媳去灶房里端饭菜,江林木和姝奕就在堂屋里洗了洗手。
这会儿林春花也听出来一丝与众不同,“村长这是带着你们做什么去了?”
姝奕擦擦手坐在了祖母的身边,“我和夫君想着送大哥大嫂一件礼物,便央着村长帮忙前线搭桥。”
林春花看看他们二人,见他们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大碍,她握着姝奕的手试了试,“瞧瞧这出门也不晓得多穿着,这手冻得冰凉。”
说话的功夫,江王氏和雁奴带着禄安端来了饭菜,一家全都落座之后,姝奕也说起了今日她和江林木的打算。
“这事儿我们虽然有心去办,可也不晓得去找谁,整好要去村长家里拜年,说起大哥和大嫂的婚事,顺便就让村长帮着打听一下,却不想村长竟然还真知道一个锣鼓队儿,就连轿夫他们也帮着安排,咱们只需要去镇上租一顶轿子就行,喜庆的轿衣他们也都给带着。”
这年头在他们这里用得上轿子的人,也都是因为迎亲而用,车轿行里最多的就是大红色的轿衣。
本来也都以为是村里传的风言风语的,这会儿听到姝奕和江林木的安排,就连江大成也都呆住了。
“哎呀呀,这请锣鼓队和租轿子可得不少的钱啊,你们这两个孩子也是,怎么不和家里商量一下呀。”江大成一脸的心疼。
虽然晓得这个钱不需要他们出,可老一辈从觉得没必要花这样的冤枉钱,不管是谁的钱,都该省着些花用。
见人这样花钱大手大脚的,江大成就忍不住替人心疼。
反倒是林春花从头听到尾,却并没有评价这件事是坏还是好,她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这事儿上的花费。
随后她转头看看雁奴和江长生,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握着姝奕的手微微用力,“你这孩子就是心细,这事儿多亏你们二人费心了。”
说着她看向家里人,“二郎和奕儿这事儿做的对啊,大郎这年岁在村里早就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这孩子之前还做了那么多的糊涂事,这村里也不晓得多少人都在等着嚼舌根笑话他,这次咱们江家就是得大操大办,堵上那些人的嘴。”
江林木担心阿奶又要说给他们钱的事,赶忙说道:“既然要大办那也不能只在酒席上,所以这花轿和鼓乐队的事儿,算是我们二人给大哥大嫂随的份子,也是我们二人的心意。”
这话的确将林春花的嘴堵上了,要从公中出钱的话,她一时也不晓得怎么说出,姝奕似是看懂了她的为难,笑着抱住她的手臂,“祖母总不能和我们抢这个功劳吧,这个是我和夫君对大哥大嫂的祝福,祖母可不能插手。”
“好好好,你们两个孩子有心了,阿奶看着你们这样亲近自然是开心的,咱们江家就该拧成一股绳,不分彼此,既然二郎和奕儿都这样说了,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到时侯这酒席从公中走账,按照二郎中秀才摆席的规格安排,再多买些糖和瓜果,之前的红绸也都找出来。”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大儿媳,“我那里还有一匹的红布,离着成亲还有些时日,咱们娘俩受些累,想法子给大郎媳妇赶制一套嫁衣出来,到那日咱们江家风风光光的娶媳妇!”
而今日的主角之一,江长生在得知弟弟和弟妹的心意之后,始终低着头没有抬起来,林春花看着自己大孙子木讷的样子气得想去揪他耳朵。
“你弟弟和弟妹一直在为你操心,你这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江长生晓得自己的确不该不吭一声,缓缓的抬起了头,只是这人不晓得什么时候红了眼圈,泪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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