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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怀琛随即也奋不顾身地跳了下去,连双手和膝盖上的伤痛都顾不得,奋力在池中找寻,然而池中荷花正盛放,怎又寻得见小小一枚玉环。
这样的狼狈模样落在梁怀运眼中,全化为了难掩的喜悦,他伸手拎起梁怀琛的衣领,将他反复按在水中。
“你与梁怀夕,怎得这般叫人生厌,明明是出身微贱的庶子,却偏偏要碍本太子的路,你以为父皇那么多的子嗣为何如今寥寥无几,想和孤斗,你们还不够格。”
“你放心,孤必不会叫你一人在黄泉路上孤单,今日夜宴,便会是孤手刃梁怀夕之时。”
他唇角挂满不屑,恶狠狠得在梁怀琛耳边低语,然而下一秒,天旋地转,冰冷的池水扑面而来。
“唔!唔!你个脏狗,你在做什么?”
梁怀运惊叫,难以置信平日连反抗的话都不敢说一句的人此刻正掐着他的喉咙,本该纯真懦弱的双眼泛着寒光,将自己牢牢按在水底。
但很快,梁怀琛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连忙慌乱地松开了手,惊慌失措地狼狈上岸。
“孤……孤不通水性……快救孤上去……呜呜……救……救命……”
水里的人挣扎着,而梁怀琛还没从惊慌中清醒过来,只是冷冷地看着,良久,直到那挣扎的水花越来越小,他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收回了伸向池水的手,毅然决然地离开。
今日是他的生辰,他该回去了,回去等容时来接他去过生辰。
“你有什么怨恨,尽管对我来就好,何必要迫害其他的人。”
“迫害其他人?”回忆戛然而止,梁怀琛募地笑起来,“我若不害他们,死的人就会是我!当年太子是怎样对我们的,我若不反抗,你我都会死!”
梁怀夕再抬眼,眼底的镇静已然碎裂,“所以你就连无辜的人也不放过?”
“无辜?谁无辜?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包括你!”梁怀琛眼眶泛红,愤然瞪视着眼前的人,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皇后想要收养你当嫡子,那我便让兲盛没有皇后,皇爷爷疼爱你,我就让他亲眼看着你被父皇嫌恶抛弃而无能为力。”
“哈哈哈哈哈哈……”
他扬着疯癫的笑,通红的眼眶却滚落出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来。
那里面包含着什么呢,悔恨?痛苦?愤怒?恨?或许都有,或许都没有。
梁怀夕终于按耐不住怒火,起身扯着他的衣领,“那皎皎呢?也是你为了报复我?”
梁怀琛仰着脸笑起来,这次却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沈南迦,她的光芒太耀眼了。”
他摇摇晃晃挣脱开,看向窗外炽热的艳阳,“她就像是一团火一样,闯进了你我原本阴暗无底的世界,冷了很久的人遇见温暖是会疼的,可你不怕疼,你生来就是个不怕疼的怪物,你迎火而上,试图离开黑暗,那我就浇灭这把火。”
“哈哈哈哈哈,浇灭这把火,你就只能依靠我了。”
“可是你呢!宁愿推开她,宁愿死,宁愿自己万劫不复,也不肯低头!”
笑声和哽咽掺杂在一起,透着诡异和癫狂,他歇斯底里地呐喊,诉说着这许多年来的嫉妒和恨意。他可以接受一切,唯独接受不了梁怀夕为了别人生,为了别人死。
直到这一刻,梁怀夕也终于明白,自己才是一切的罪恶。
杂乱的兵马声打断了这一切,太监匆匆忙忙跑进来,摔在门槛上,连鞋都来不及捡,“陛下,陛下,文丞相带着兵马攻进来了,已经到宫门口了。”
梁怀琛终于安静了下来,他赌输了,文渊还是背叛了他。
“这回是我作茧自缚,自食其果,容时,和朕一起死吧。”
逆转
禁卫军驻守皇城,如今却在文渊的指挥下,将皇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今夜他们只有一个命令,不得放任何人进宫。
长夜漫无边际,白日里还因长公主大婚热闹至极的京城,骤然间安静得像是座死城。
今年的中秋不是个好天气,厚厚的黑云遮住了天,只弱弱得透出一点月光来。月黑风高,也就是在此时,一行人马隐在黑夜之中,悄无声息地进了城。
“来者何人?”城墙之上,禁卫军询问道,一旁的兵士们已经悄然架起了箭弩。
只见城墙之下的那一队人马停下脚步,领头之人摘下兜帽,“北疆领军,沈南迦,奉旨回京。
任谁都不会知道,前日刚传来信报与寒部围战的北疆军队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京城之中的。
禁卫统领先派人传了话,随后厉声道:“圣上病重,未曾下旨。”
“咻!”利箭划破长空,毫无预兆地跃上城墙,刺向那前去报信的人。
“我还没说完呢。”沈南迦放下弓箭轻笑一声,右手抬起又落下,“北疆军奉旨回京清君侧。杀!”
勤政殿前,禁卫军将整个宫殿都围得水泄不通,殿中的侍卫早都被梁怀夕支走了,最多只剩几个伺候的太监和宫女。
文渊覆手而立,十分悠闲。他在等,等里面的那两位了结他们之间的恩怨。
他既然敢和梁怀夕做交易,自然不会傻到全然相信对方,永祎王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也只好顺水推舟,将这个局做的再大一点。
先将梁怀琛的计谋尽数告诉梁怀夕,等他做这个反叛者,而自己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坐实他的罪名。
但眼下他等的时间好像比预计的要长了一些。
“文相,城门口,城门口打进来了。”一禁卫军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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