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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鹰不懂谈恋爱,但他懂得循序渐进,有些事得慢慢来,皮肤和肢体上的接触在医院复健那几个月里已经让徐图不知不觉中慢慢习惯了,毕竟吃喝拉撒都只能依赖他,徐图再怎么冷着脸,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来这边之后周围就更没旁人了,麻鹰一次一次耐心试探,终于在惹恼了无数次之后,让徐图习惯了被亲吻,被揽在怀里抱着,安心地眯一觉……
徐行短期内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失恋的人没道理可讲,他黏着徐图的时候麻鹰觉得他烦人,但细想来又不忍心,他好多个夜里下楼抽烟,看见徐行一个人在客厅里没开灯,盘腿窝在沙发里对着电视,抱着一瓶酒,一口一口,喝到天亮。
不走就不走吧,待着就是,麻鹰不再管这颗碍眼的灯泡,但他拒绝再睡地铺,这一晚他照顾徐图冲了澡将人扶回床上躺下,自己简单冲完,关了灯走到床前,直接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徐图背身躺着,愣怔着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身去,没说话。说也没用,口舌之争对麻鹰这种油盐不进的人向来白费,还是省了吧。
黑暗中,那双臂膀从背后揽过来,将徐图收进怀里,徐图挣了挣,麻鹰在耳后低声叫他,“阿图,”他低声说:“我想你了……”徐图动作顿了顿,浑身依旧紧绷着,麻鹰说:“我想跟你过这样的日子,想了十年了……”
徐图浑身就好像泄了气,没再动了,麻鹰扶过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低头轻轻吻了下去。
这滋味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徐图倒也不是不能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排斥,只是,这感觉和以前婚姻中经历过的亲密不同,这种地位和气势上的颠倒让他心跳乱七八糟的,又慌,又臊,别扭难受,哪哪都不对劲……
麻鹰的吻从温柔试探到慢慢痴狂,变成一种掠夺,徐图一开始还勉强忍着,满脑子只有“十年”俩字儿,想想这人憋成这样也不容易,直到被吻到快喘不过气了,就挣扎着推他:“你、行了……”
麻鹰额头抵在他肩上,用力平复自己,说:“好……”
徐图脸都快烧炸了,他闭眼埋在枕头里,半晌,闷声道:“我他妈……这辈子打死都想不到,有天能干出跟兄弟亲嘴儿这种事儿……真是操了……”
麻鹰平躺着,胳膊搭在眼睛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有脸笑!这都成什么了!”眼见又要恼了,麻鹰伸手将人一揽,搂到怀里:“睡吧,不就亲个嘴儿么?习惯就好了,以前当兄弟我能为你做的,以后只会为你更多,你是我的命,阿图。”
结束了你懂吗?
闻淙出现在山庄的那天下午,徐行跟着徐图他们钓鱼刚回来,他一进后院,抬头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花坛前抽烟,徐行提着没有鱼的空桶愣在原地。
“徐行……”闻淙抬头看见他,直起身走了过来。
相隔还不到半个月,闻淙整个人就已经憔悴到不成样子,他眼里布满血丝,眼窝深陷,胡茬也不知几天没剃了,整个人显得苍白又颓废……徐行内心惊动,但他来不及多想,扔下桶就冲过去,将想张开手抱他的闻淙用力推了一把,然后转过身,拦在了他和走过来的麻鹰之间。
麻鹰看见闻淙的第一眼就抽过徐图手里的手杖,掂着走了上去。徐行一手向后推着闻淙,一手向前,挡住麻鹰说:“鹰哥,你听我说……”
“让开。”麻鹰说。
“鹰哥……”徐行心慌,他知道麻鹰之前没动闻淙只是因为没腾出手来,麻鹰可以听徐图的,不动,但前提是这个人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鹰哥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我没什么好说的,”麻鹰拿手杖杵了杵徐行肩膀:“让开。”
闻淙从身后伸手过来,抓住手杖,推到一边,他没看麻鹰,只盯着徐行的脸,轻声问:“为什么躲到这里来?不让我找到你,你知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快要疯了……”
徐行没等张嘴,麻鹰抡起手杖劈头就砸了上去,徐行大叫一声去挡,被闻淙眼疾手快一把拉进怀里,死死抱住了。
手杖分量不重,但也不算轻,这是麻鹰在山上挑了根结实趁手的木棍回来特地给徐图做的,不是买不起各种材质,他就是想亲手给徐图做,而现在,这根圈指粗的棍子在闻淙肩背上应声断裂,徐行只觉得闻淙身体一晃,胳膊就有点松了劲儿。
“闻淙?闻淙!”徐行吓傻了,他没想到麻鹰会真上手,麻鹰看起来甚至都没怎么用劲儿,但他这个没用劲儿用到人身上,就只有挨的人知道了。
闻淙一下站不住,徐行抱着他,俩人一起跌跪到地上。脖子后有股热热的东西流下来,闻淙抬手摸了一把,拿下来一看,满掌的血。
徐行睁大眼睛,一时间张嘴结舌说不出话,徐图叹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走,麻鹰扔了手里的半截儿棍子跟上去扶他,低声说:“回头我再给你做一根。”
“你就多事。”徐图皱眉斥了一声。麻鹰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手足无措的徐行,轻声哼了句:“小白眼儿狼。
闻淙头上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流着,徐行急得眼圈都红了,“闻淙,”他手忙脚乱给他捂着,“前边儿店里有医务室……”
“不用,”闻淙无心关心自己的伤,他现在的重点根本不在这儿,只平静地安抚道:“我没事,徐行,来之前我找过陈镇,他让我来的话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我都准备好了,哪怕还徐图一条腿,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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