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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笑了一声,“那今天还有故事吗?”
迟谕神色一滞,又想到刚刚做过的梦,忙摇头:“没有了。”
室内安静了一瞬,omega只好顺着Alpha的意思开口:“你想问些什么?”
楼灼如愿以偿地提问:“你的病是怎么治好的?”
“……被他的信息素治好的。”
迟谕回答完便沉默了,没去看坐在床上的Alpha,把视线落在地上:“我昨天没休息好,我想接着休息了。”
他不想给楼灼讲接下来的故事了。
迟谕的交换生时间短暂,海选办完的三四天后就要离开,他在那日和楼灼被人群冲开后就没再见过一面,楼灼也再没去看过海选。
F大实在太大,在人海中找人太难,他也并不知道楼灼的专业和课表,对于来找楼灼这件事,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楼思知。
现在再向楼思知问楼灼学校专业的信息迟谕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退却,只戴上口罩,在每天没课之后待在人流量最多的天鹅池侧边长椅上,旁边就是教学楼,大课通常都在这一栋,按道理每个人都会来这里。
天鹅湖也是许愿、约会的圣地,黄昏时来散步的也不少。
但即使就算每个人都会来这里,在匆匆忙忙的人潮里找寻一个人还是太难了,他待了两天都没见到Alpha,说不颓废是假的。
交换的最后一天下午是没课的,但他在交换生宿舍里待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傍晚时候天将近黑了才慢吞吞地出了门,想做些聊胜于无的挣扎。
走到天鹅湖的时候,恰是天黑了路灯还没及时亮起的时候,迟谕心情不好,埋着头往前走,一路凭着机械记忆走到长椅上坐下。
嚓——
长椅旁的路灯亮起,迟谕有些失意无神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斜前方的地方正笔直地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只能看见背影。
omega瞧了一眼便低下头,过了两秒又方觉不对,骤然抬起头。
他等待寻找了许久的Alpha站在天鹅湖的正前方,穿着一件黑色短T,垂着头像是在认真揣摩着手中的东西。
不知道现在去打扰他好像不太礼貌,但是终于见着Alpha一面的迟谕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下还是戴好了口罩走近了,余光撇见Alpha掌心的硬币,小心翼翼地问那人:“你好,你在这里许愿吗?”
眉眼低垂的Alpha听见声音,视线在迟谕的上半张脸处停滞了一下,往旁边站了些离omega远了些才低声回答:“嗯。”
迟谕点点头又小声问:“许什么愿?”
Alpha勾了下唇,像是终于能说出这句话,满眼笑意道:“我想找到一个人。”
“什么人?”迟谕问。
“一见钟情的人。”
猝不及防地,他得到了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
Alpha话说得轻声,但短短六个字掷地有声地落在迟谕心底,像是砸在玻璃罐里一样砰砰作响。
omega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被砸破了的玻璃罐留下碎片,一颗一颗一片一片地扎进血肉里,随着呼吸不断不断地刺痛。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迟谕第二遍问出声的话结结巴巴,不知正常的陌生人之间该作何反应,脑袋里空空,语气里的慌乱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朝天鹅湖丢完硬币许好愿的人回头,倒是不在意他的结巴,眉眼鲜少地弯着,薄唇勾起,那双刺人冷薄的眸子现在像盛了太阳,细细碎碎映着头顶上路灯的光。
Alpha一点不厌烦他的反复询问,第二遍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刚刚有了,一见钟情。”
少年人瘦高有型的身形被路灯照出了长长的黑影,迟谕恰是站在黑影下。
那夜,两人只是稀松平常的和陌生人一样说上了两句话,Alpha回答完后招了招手就走了,带着落在omega身上的影子,一起消失地无影无踪。
迟谕突然有些后悔,后悔和楼灼见这一面。
回国之后不久,他的信息素嗅觉紊乱症状便在短短一个月内从减弱到彻底消失,去医院检查之后也彻底宣布他痊愈。
至于为什么突然痊愈,在研究所的研究员们接连开了一个星期会之后,当时还没对迟谕起心思的楼母也只给迟母回复了一句话。
——“我们对腺体的竭力治疗,远不及对应信息素浅浅的触碰。”
思绪逃出回忆的时候,楼灼单手落在床外,枕着自己的胳膊已经沉沉睡去,迟谕仰着脸,乖巧地坐在床下的地毯上,慢慢地慢慢往Alpha的方向挪动毫厘,去用眼睛描摹Alpha的眉眼。
他是在楼灼睡着后才从沙发上坐到地毯上的。
一会儿,omega还是没沉住气,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上楼灼眼角的小痣。
侧睡着的Alpha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醒来,迟谕瞬间便停下动作。
楼灼只微微动了一下仍在睡梦中,Alpha锋利的眉眼轻蹙,过一会儿又皱得很紧,像梦到了什么事情,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
迟谕又凑得更近去听。
“……谢槐。”
他听见楼灼喃喃。
名字传进脑海时,耳边是一片轰鸣。
omega霎时直起身子,眼尾发红,心似蚁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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