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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以为是下人上错了茶,正要训斥呢,却被告知这是小少爷特意吩咐的,说是她爱喝,其实她之前那回只不过是喝来提神的,没想到倒是被她的小夫郎给记住了。
都被她亲了那么久,都没察觉出来到底有没有酒气吗。
而且记性那么好,是不是也将小时候的人和事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李桢随意挑起少年的一缕发丝,绕在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随后将人抱到自己膝上,又将湿热的吻落到了那敏.感的脖颈上。
过年期间没有宵禁,街道上热闹的喧嚣刚好能掩盖住马车里的响动。
当终于抵达李府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薛宝代的脸颊红扑扑的,及腰的长发被弄得有些凌乱,原本披在肩上的氅衣也散落在了李桢的脚边,李桢重新捡起来为他系上,就这样捂得严严实实的,把人给抱回了小春院。
经历了一路的颠簸,就在薛宝代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安心入睡时,李桢灼热的气息却再次覆盖住了他,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得咬着唇,小声道:“妻主,我小日子还没,还没走呢。”
李桢自然是知道的,若不然,薛宝代可能今晚都没办法从马车上下来了。
她满意的看着小夫郎雪白手腕上的齿痕,内心的占有欲在肆虐生长,但面上不显分毫,搂着人轻声哄道:“宝儿乖,妻主给你讲故事听。”
薛宝代腮边的红晕越来越深,但直到累晕过去前,都没听到故事的内容。
萧英策马到萧府时,门口的下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还是在看到她腰间挂着的玉牌时,才知道是府里的大小姐回来了,迅速将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萧府。
萧老主君在看到两年未见的孙女时,连拐杖都丢到了一旁,紧紧握着她的手,忍着泪道:“英儿,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萧主君看着女儿,也红了眼眶。
作为萧府的嫡长女,萧祭酒对这个女儿寄予厚望,自幼便将她带在身边,更是亲自帮她启蒙,延请名师教导,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所有人都以为,萧英日后会继承萧祭酒的衣钵,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成为像母亲一样的清流文臣。
可谁都没想到,萧英会毅然决然去边关参军,原本执笔的手现如今布满了握弄兵器的老茧,连带着人也瘦了许多,萧主君看得更仔细些,发现她的耳后还有一道浅浅的疤,若是稍微偏移些,刀怕是会直接落到脖子上了,足以可见战场凶险。
萧年年骤然看到长姐,也着实心疼极了,想来是边关风沙大,萧英比走之前晒黑了一些,她又日夜兼程赶回来,衣袍上都沾染着灰尘,人也看着有些憔悴。
萧英表现得倒是很坦然,她很早就发现自己并不喜诗文,反而更爱刀剑,走上武将这条路也是迟早的事,而且边关的风沙虽然苦些,可只有在那里,她才能施展拳脚,若是留在京城,恐怕几年都没有一场仗可以打,也毫无用武之地。
面对亲人,萧英开口安慰道:“祖父,阿爹,年弟,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在边关很好,主将对我很是器重,前不久还给我升了职,我如今已是明威将军了。”
萧老主君摇头道:“傻孩子,萧家世代为官,何需要你在外搏杀,靠命去赚军功呀。”
萧英沉默片刻,并未接话,眼看着萧老主君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萧主君连忙让人将他扶回院子里休息,他用干净的帕子擦去女儿肩上的尘土,柔声道:“年后便是加开的恩科,你阿娘身为国子监祭酒,这几日都忙得脱不开身,你祖父年纪大了,他也是担心你,毕竟萧家就你一个女儿,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萧主君说到这里,也哽咽了一下,强撑着笑意道:“不说这个了,我去让下人给你烧些热水,再把你的以前旧衣服找出来改改。”
他看向自己的一双儿女,道:“你们姐弟也两年未见了吧,年年,好好陪你姐姐说说话,”
萧主君离开后,萧年年上前叫了萧英一声长姐,见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长姐,你回来的路上,是不是碰到宝代了?”
安国公府和萧府所在的两条街是相邻的,大年初二,外嫁出去的儿子,都是会带着妻主回父家的,一般待到傍晚就会离开了,跟萧英回来的点也能对上。
萧英紧抿着唇,点了头,她盯着遥遥夜色,良久后忽道:
“她看起来,的确比我要好。”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大年初三这天,薛宝代直接一觉睡到了晌午。
虽然李桢昨晚并未真的要了他,但他的脖子,胳膊,胸前上都有着她弄出来的,深浅不一的红痕,偏生他的肌肤又特别白,上身的衣衫又都被褪去了,简直不要太明显。
就在他烦恼要不要叫小檀进来伺候的时候,却发现腕上有些沉,低头一看,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只玉镯。
李桢这时走了进来,见薛宝代正盯着镯子看,她走过去,轻笑道:“年前就答应给你买的镯子,看着可还喜欢吗?”
羊脂玉做的镯子,戴着都有一股温凉感,还刚好将腕上最明显的齿痕给遮住了,薛宝代虽然没有立马理会李桢,可他但凡喜欢一样东西,都会表现得特别明显,就像是现在,在爱不释手的看了一圈后,他不解的问道:“可是给我的镯子,为什么上面会刻着妻主的名字?”
李桢盯着他的唇,发现唇色到现在还很红,毕竟是被一点点亲出来的,没有那么容易就恢复好,她温声解释道:“你我是妻夫,无论刻谁的名字,都没有分别。”
这听起来还蛮合理的,薛宝代欣然收下了玉镯。
可他没有忘记李桢昨晚到底有多凶,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除了刚嫁进来那段时日,之后她分明都还算是温柔的。
若论起原因的话,他拽着被角,看着她清俊儒雅的面庞,脑海里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可很快就又消散了。
毕竟她总不能是吃醋了吧。
第67章
安国公府和萧家是世交,两家的小公子自幼便交好,薛宝代小时候经常去萧府寻萧年年玩,因他生得玉雪可爱,小嘴巴也甜,萧老主君和萧主君都很喜爱他,每次来都会将他抱到膝上逗玩,就连萧家子孙都有的玉牌,他也得过一个。
若非安国公妻夫不同意,更是恨不得直接把他抱到自家府邸来养。
萧英比萧年年年长三岁,性情内敛,长得也高一些,萧主君时常叮嘱她要看顾好下面的弟弟,这其中就还包括薛宝代,一个喜欢穿漂亮衣服的娇气小团子。
萧英欣然肩负起了这份责任,所以当薛宝代在为风筝卡到了树梢上,急得快要哭出来时,她毫不犹豫的爬上去帮他取了下来,当六岁的萧年年因为贪玩,忘记看萧祭酒布置的史记,眼看着要挨骂,薛宝代也要被连坐时,她耐心的为他们恶补里面的故事,最后成功帮弟弟蒙混过关。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安国公府虽然只有他一个孩子,可在薛宝代心里,早就将萧英当作了姐姐来看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他十四岁后,萧英对他的态度就开始变得有些疏远了,但在他要嫁给李桢时,还是专门让萧年年转送了请帖给她,希望她能来观礼。
可惜她那天并没有来,他还是后来才听说,她去边关投军了。
再次相见,他跟萧英说的话总共也没超过二十个字。
薛宝代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肩头,他回过神来,微微抬头,发现李桢正在为他穿衣,昨日蹂皱的衣衫不知道被她丢到哪里去了,她现在给自己换上的,是一件干净温暖,还被冷香熏过的里衣,而且她的动作温柔极了,都没有让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
这让薛宝代产生了,昨晚的粗暴只是一场梦的错觉。
在穿衣的过程中,两个人靠得太近,李桢的发丝不小心轻轻扫过他的眉眼,有些痒,但他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仅乖乖将胳膊给抬了起来,还完全忘记了,穿一件衣服根本不需要磨磨蹭蹭那么久的时间。
漫不经心的欣赏着少年身上那些被她侵占过后留下的痕迹,李桢的心情颇为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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