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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是你吗?”人群中传来一个温柔但穿透力很强的声音。我耳朵掣动了一下。所有人僵住了,盯着这个女的看。“林先生?是搞金融的那个林先生吗?”那个女的又问一次。我从地上爬起来,一转脸看到她,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是史文婧!
“林先生也来这儿呀,”史文婧微笑着,丝毫没有被混战现场吓到,“林先生不是结婚了吗?”我转过身,我怕史文婧认出我来,我现在真庆幸自己化了妆才出门,大麦真是高瞻远瞩。
“我……哦,张小姐,你怎么也来了?”老林显然犯了失忆症,他开始语无伦次了。阿弥陀佛,我用胳膊捣了一下大麦,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带领大家撤。
“我姓史,我是你的客户,不记得了吗?你也是胡老师的客户?你离婚了?”史文婧依然很平静。但全场却是哗然。我听不下去了。我听话的重点不是史文婧是否是老林的客户,更不是什么他妈的老林离婚还是没离婚,我脑袋嗡嗡直叫,“胡老师”“客户”这两个词像弹珠球一样撞击着我的神经。
大麦上去救场:“走,我们回家再说。”她扯住老林的耳朵——演戏也要演一个全套才好。蜜妮趁乱溜出去。我也落荒而逃。
史文婧竟然成了胡丽的客户。她来相亲了?她见别的男人了?见了几个?见了几次?她是主动找胡丽的,还是这只是胡丽的一个龌龊阴谋?她当我什么?彻底的备胎,还是一个所谓的男闺密,或者只是一个工具?
我心如刀绞。
爱情中用尽心机常常只能空欢喜
我们或许都曾经为得到爱情用尽心机,但到头来,得到的却只是一场空欢喜。我们伤痕累累,四处寻觅爱情的真谛。后来,我们终于发现,爱其实很简单,就是你遇见我,我遇见你,付出真心,然后,等待奇迹。
我请了五天的年假,昏睡了三天两夜,我离不开我那张床。因为我发现只要我一起床,我就会想史文婧那点破事,与其让不受控制的想念和猜忌控制我,不如暂时让自己处于半梦半醒,让关于史文婧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我就不再痛苦。第四天的晚上,我饿醒了,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黑眼豆豆早饿疯了,把桌子上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还在我的床头的挡板上留下两垛高难度的硬屎。
只看着那两垛顽固的硬屎,我就觉得人生无比忧伤。
史文婧背着我去相亲的事,我谁也没告诉。哦,不能这么说,史文婧本来就没承诺过我什么,她有权利去相亲,但我也有权利心碎。老林只知道史小姐是他业务上的一个客户;蜜妮和大麦显然也这么认为;胡丽呢,是当她普通客户,还是为了报复我?史文婧为什么突然找到胡丽?我不可能直接问胡丽,问史文婧,我也无法启齿。一个人对爱的渴望如果到了乞求的地步,也没什么意思。
我起床洗了个澡,刮了刮胡子,然后,换上干净衣服,喂好猫,拿了钥匙出门。我打算去看看马龙珠的房子,她委托给我的看楼护院的重任,我还没能好好履行。
我扭开房门,马龙珠正在拖地。
“你怎么在家?”我有点惊诧,她当初可说是最快也要一个月,我正打算在她的屋子里闹腾闹腾,还跟三个死党说好了要来打麻将。
“提前回来不行吗?这可是我家。”
“好好好,是你家行了吧,我走,我来就是多余,”我把钥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朝门口鞋柜台子上一拍,“放这了,自己收起来。”
“我说你多余了吗?”马龙珠又开始阴阳怪气,我最讨厌她这点,“把那盆水给我端来,在洗手间。”又是祈使句!我尽管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勉为其难,阴着脸,走向洗手间。
“什么事,说说吧。”马龙珠拖完地,又把家具都擦了一遍,才一屁股陷进沙发里,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没什么事,”我不肯轻易招供,“你自己还不是提前回来,我看你才有事。”
马龙珠一脸的咬牙切齿:“你不看新闻是吧,东南亚海啸,我拜托你能不能关心关心别人再说话。”我一口水差点没噎住,海啸?还台风呢。这个死女人肯定是和老外闹矛盾了,谁受得了她。
“那我确实没什么事。”
“真没事?”
“真没事,好得很,吃饱睡足身体棒。”
马龙珠掏出手机,七七八八点了一通,竖举着贴到我面前——是微信朋友圈里的照片,里面的场景似曾相识,里面的人让人痛彻心扉,当然还包括那个无比滑稽的自己。
马龙珠收回手臂,微笑着用食指敲了敲手机屏幕,说:“这个人,就这个,有胡子的,就是某人吧。某人可是煞费苦心啊,可是某人别忘了,我也曾经是贵公司的会员,我在会员中间也有许多喜欢四处发照片的好朋友。”
我窘得满脸发热,喉头肌肉也锁得紧紧的,无法发出声音。
“是,我出丑了,你满意了,我很失败,任何事情我都会输给别人,我就是个屌丝,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没人喜欢没人爱。但我用不着你可怜我,即便我没钱没长相,我跟你们也是平等的。”
马龙珠停了数秒没说话。我仿佛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开始反思自己刚才说话是不是过激。
“好,很好,”马龙珠抱着胳膊站起来,“说得很有激情,你都可以去演《简爱》了,可惜你这样没头脑没策略自以为聪明搞一些神神鬼鬼整同事,你不但《简爱》演不成,最后你只能唱《剪爱》,把爱剪得碎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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