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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出谋划策,每天撩人的花样都不带重样的,谢安走心不走心?当然是走心的。但走心的同时也无奈何,就好像回到结契之前那段时间,看得见吃不着,可现在比那时还让人难以忍受,因为现在林阿宝才是撩人的那个,但撩了却是不负责灭火的。
对此,晓是谢安也只得捂眼哭笑不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东晋无人阻拦,没想到这里杀出俩拦路虎来。
男人最懂男人,兄弟俩看谢安那偶有郁挫模样,笑的心里打跌。但时间就像指尖的沙,不知不觉溜走大半,一个月过纵使兄弟俩再如何阻拦也再无理由,林阿宝跟谢安在林君霁的安排下出国,在准许同性结婚的国家登记结婚,明正言顺进行只有两人的甜蜜蜜月。
最合理的路线环绕地球一圈,用最大的天文望远镜观星海,乘最大的渡轮过最宽的海,看冰川消融从最高的楼上看日出,包专机飞过喜马拉雅山,坐热气球看遍秀美风景,吃遍各地最美味的美食,看遍各处最美的风景,然后从地球的另一端取一小骤白沙用指甲盖大小的葫芦玻璃瓶装了,封死后亲手编红线手链给谢安戴上。为期九天的甜蜜蜜月,林阿宝把能想到的、浪漫的事、东晋无法做到的事,都跟谢安走了一遍,留下无数足迹,以及美好的记忆。
而回程之后,在最后的这点时间里,周仪、林君霁、林朗、林朔寸步不离的守着林阿宝,可晓是再如何舍不得,彗星交汇的日期已然来临。
这日。周仪含着眼泪亲自给两人送来来时所穿的东晋长袍,之前长袍被树枝划破的痕迹已然补好,汽烫整齐看起来与新的一样。
“多谢叔娘。”看在眼里谢安依言称谢。
周仪摆摆手表示不用,见林阿宝红着眼眶转而劝道:“妈没事。去吧,换上衣服我给你梳头发。”
林阿宝换上衣服,周仪给其束头发时眼泪终还是从眼眶里掉了下来,林君霁拥住妻子:“要不我们就不上山了,让老三老四送?”
自古以来离别最是伤人。与其到时候依依不舍,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周仪擦干眼泪,脸上坚定:“不。我去。”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她当然希望能陪多久就是多久,哪怕离别时肝肠寸断!
做为唯一知情的外人,刘伶亲自开车把一行送到目地地。女人都是感性的,女强人刘伶也不意外,把车停好红着眼泪对林阿宝歉意道:“我就不久送了。阿宝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刘伶阿姨。我会的。”
该哭的都已经哭过了,该悲伤的也已经悲伤过了,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在这两个月间陆陆续续也已经说过了,如果是普通的离别气氛或许该有悲伤,但自此一别再无相见,就只剩下寂寥了。因为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穿过栏栅环绕的石板小道,来到来时的岔道处。
“阿宝……”
离别就在眼前,周仪原以为自己可以经受的住,可当真真面临这刻时,心里的荒芜就跟破洞般越扯越大,回首这两个月的时光暗恨没有更珍惜。
“妈……”林阿宝瞬间落下泪来。母子俩抱头痛哭!
林朗红着眼睛移开视线,林朔垂目盯着地板,这两个月又开始抽烟的林君霁抖着手叼一支烟,避到下风处点燃,猛吸一口吐出烟圈。
“你会对阿宝好对吧?”其实这两个月来谢安已经用行动在证明这点,昨天也避开林阿宝,言辞诚恳、行跪拜大礼着种表述过这点,林君霁相信吗?他是相信的。但还是想再确定一次。
“会。”这是谢安始终如一的回答。对林阿宝好是出自于谢安自心,而非因旁人,所以回答的是‘会’而非‘是’。
再如何依依不舍,总归会到离别时分。谢安携手林阿宝跨上来时那条人为踩出的小道,回身揖古礼,隆重而悲伤。
“一定要好好的,知道么?”周仪捂住嘴再三叮嘱。
“哥,别委屈自己。”从小到大,林朗喊林阿宝哥哥的次数曲指可数,但今日再不喊,以后估计没机会了。
“……别勉强自己,天塌下来有高个顶。”林朔就怕笨蛋哥哥沾东晋那潭浑水,钻牛角把责任揽自己身上。
林君霁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但发现该说的都说过了,想了想只黯然抬手:“去吧。别误了时间。”
谢安揖长辈礼:“叔父、叔娘、珍重。”言罢冲林朗林朔揖平辈礼:“珍重。”
林中起风吹起两人衣袂飘飘,几乎在林阿宝回首挥手间,浓雾袭来异端渐起,待到再看只见浓雾已不见两人身影。
周仪瞬间落泪:“阿宝——”
林君霁拥住妻子,鼻间泛酸。林朗林朔吸吸鼻子,打从心里希望笨蛋哥哥此去将再无磨难,余生平安喜乐、康顺寿绵长。
“阿宝。”谢安牵着林阿宝的手紧了紧,垂目掩去眼内神色,示意道:“我背你。”
林阿宝擦了擦眼泪:“我可以自己走。”
“阿宝听话。”林阿宝的悲伤谢安都看在眼里,担忧么?肯定的,心疼么?自是心疼的,但他不后悔。两个月来不言明不明确,表示尊重林阿宝的决定,两边都是血亲都是极为重要之人,若要争必定血肉模糊、痛彻心菲,但无形中他从刚一开始就不断的在自己这边增加无形的筹码,包括让自己处于弱势,处于求而不得却无处诉的困境。种种手段,种种心计,卑鄙吗?是卑鄙的。就像现在,他不会吐露半字让其回去的话,如若君子坦荡却要承担失去林阿宝的危险,卑鄙一次,愿用余生来还。
最终林阿宝还是被谢安背在背上,一步步离来时的路越发遥远,林阿宝的眼泪像要流尽一样打温了谢安有衣裳,直到恍然跌入梦乡。
“小朗君?小郎君?”菊华抱着洗干净的衣裳跨入屋内,见林阿宝睡的不踏实还一个劲的流眼泪,以为梦魇了,忙不迭把人叫醒。
“菊华?!”林阿宝猛的回神:“已经回来了?”
菊华失笑:“可不回来了。”说着自去绞了帕子给林阿宝擦脸,笑道:“小郎君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胡闹。拾个柴火差点把人给拾丢了,若不是三爷跟的紧,这会儿还不知哪儿去寻呢。”
“拾柴火?”林阿宝茫然。
见其茫然,菊华担忧凑近来瞧:“烧叫花鸡拾柴火这事小郎君不记得了?”之前还不觉的,再定神一看,林阿宝脸色几乎刷白,菊华噱的不轻:“小郎君脸色怎如此之差?可是梦魇了?”说着一边招呼人去请大夫,一边扶着林阿宝从软塌移到床上。
林阿宝任菊华给自己腿上盖上薄被,只觉整个人晕晕沉沉的:“我是怎么回来的?拾柴火去了多久?三爷呢?”
菊华端了热水来,一边回道:“小郎君是三爷背回来的,说是小郎君累了。到没去多久,只小半刻钟。现在三爷是去取叫花鸡了,说是等小郎君醒来就能吃到了。奴婢见小郎君睡的熟,便去取洗干净的衣裳来,只是这片刻功夫小郎君怎就梦魇了?还流眼泪?”
林阿宝瞪大眼,拽住菊华手腕:“你是说我统共就去了小半刻钟?”
菊华吓了一跳,看自家小郎君神情太过惊异,顿时又惊又惧:“小郎君这是怎的了?别吓奴婢!来人!快去催催大夫,还有三爷!”不怪菊华草木皆兵,实是林阿宝小时候得那要命的病给吓的,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第一就是先喊大夫!
刚踏进院子的谢安闻声,随手把手上叫花鸡交给小厮,跨步进到屋内:“怎么了?”说着坐到床塌边,看林阿宝刷白脸色把人拥到怀里心疼不已。
菊华曲膝见过礼,把梦魇一事说了。
闻言,谢安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擦了林阿宝眼角眼泪,无奈问:“可是梦到什么伤心事了?”他不过离开小片刻时间,又是刷白着脸色,又是梦中流泪的,谢安失笑之余亦是没辙,只把人拥的紧了些,期望给自家小君郎多些安全感。
谢安的神情太过自然,林阿宝心中闪过惊恐:“……我们在森林走了多久?”
“为何会如此问?”谢安心疼摸摸林阿宝脸,下意识探他额间,触手温凉松了口气,笑道:“可是睡糊涂了?”
“三爷……不记得了?”
不记得曾去异世,不记得两个月时光,不记得两人曾携手踏遍地球好些地方,还是说,那异世的两个月种种,包括爸、妈、朗朗、朔朔,不过是他一人的黄粱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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