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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和腹中皇嗣一切都好。”隗秋平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娘娘可是觉得恶心的症状有些加剧?”
阿妧看出他神色上的变化,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微臣向刘太医学了一套针法,可为您缓解一二。”隗秋平开始拿出需要的工具,将在房中的茉香、青兰等人都分派了活计,只剩下朱蕊。
阿妧沉声道:“隗吏目可以直说了。”
“娘娘,您喜脉的脉象消失了!”隗秋平神色焦急的道:“您这两日,可感觉到有什么反常么?”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阿妧并没有隗秋平猜测的大失所望或是害怕,她的声音依旧平缓冷静:“像是来癸水前的感觉,小腹有些坠痛。”
喜脉脉象消失,没几日就会来癸水。设计熙昭仪的人,怕是正要等这个时机罢!
“娘娘,您看是否立刻向皇上坦白?”隗秋平知道熙昭仪早就向皇上提过,这事绝对是越早发现越好。
阿妧目光沉稳的望着他,缓缓开口道:“先不急着说,隗吏目有信心帮本宫骗过刘太医么?”
听她这么说,隗秋平愕然的睁大眼睛。
“隗吏目帮本宫继续维持这脉象,若有人要揭发本宫,最好的方法就是设计本宫小产,一石二鸟。”阿妧眸光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既能让皇上处置谋害皇嗣的人,又能揪出她假孕来,一下子除去两个人。
事到如今,怀疑的圈子已经越来越小,阿妧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微臣,尽力而为。”隗秋平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刘太医如今对他很信任,皇上也是知道熙昭仪万分谨慎后才相信自己有孕,定不会怀疑到熙昭仪安排假孕上,这样一来便有成功的可能。
隗秋平从药箱找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丸药交给阿妧服下。
“隗吏目若是没有别的事,还请留在宫中。”阿妧将药咽了下去,叮嘱道:“只怕早就有人留意到你,那日会阻挠你倒本宫这儿来。”
“请娘娘放心,微臣明日出宫一趟准备好东西。以后几日都会留在宫中,必会帮着娘娘周全此事。”隗秋平郑重的点点头。
阿妧点了点头,唇边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多谢隗吏目了。”
等茉香等人进来时,隗秋平帮阿妧施针后见她脸色好了些,这才离开。
原先她想着自己不要步贵太妃的后尘,她不想有这个孩子,免得她和赵峋都伤心。
或许她从开始就错了,她哪里有贵太妃的福气,皇上也不是先帝。
只有他亲眼看着她失去孩子的痛,才会对她更怜惜愧疚——这就够了。
阿妧缓缓闭上了眼,靠在了大迎枕上。
***
这两日宫中茶余饭后有了新的谈资。
景和宫的郑贵妃将自己的堂妹带在身边,还亲自去皇上来景和宫。
郑贵妃不愧是曾经的宠妃,皇上都应了,当晚在景和宫临幸了郑丹月。
翌日,皇上封了平阳侯府庶出的十二姑娘郑丹月为正六品的郑才人,只是地方还没替她选好,暂且在景和宫住着。
既是封了才人,是要去给皇后请安的。
今日坤仪宫怕是要热闹了。
郑贵妃有撵轿,郑才人只能跟着走在一旁。
初次承了恩宠的她,身上还有些不适,跟在郑贵妃的撵轿旁很是吃力。
“哟,这不是新封的郑才人么?”何修仪特意赶来看热闹,她让内侍走得快了些,赶了上来。“贵妃娘娘怎么舍得让郑妹妹这样娇花似的美人儿走得这样辛苦?”
“郑才人昨夜初承恩宠着实辛苦,别说皇上了,本宫见了都心疼。”
郑才人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却不得不上前蹲身行礼道:“妾身给修仪娘娘请安。”
“何修仪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郑贵妃心中恼火,面上却是不肯露出来。
说着,她反而让撵轿走得快了些。
只是苦了郑才人,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郑贵妃的撵轿,暗暗叫苦不迭。
何修仪清脆的笑声从后面传来,郑贵妃攥紧了帕子。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郑才人身上,心中的恨意几乎藏不住。
昨夜皇上那样的冷淡漠然,竟真的临幸了郑丹月。且皇上待郑丹月也并不怜惜,只要了她一次,就叫水沐浴。
离开前,皇上似笑非笑的道:“贵妃如此贤惠,朕心甚慰。朕封她为六品才人,你是想让她住在景和宫,还是要另选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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