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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没有提下避子药的事,只提了下毒,说明这件事对她的打击着实不小。
“贤妃娘娘,请您冷静。”沈铎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贤妃的手,沉声道:“皇上有命,若您伤害熙昭仪,罪加一等!”
他话音才落,只见贤妃赤红了眼睛,挣扎着甩开了沈铎的钳制,连退了两步,那凶狠的目光恨不得将阿妧抽皮扒骨。
可这话也很有用,贤妃没敢再对阿妧动手。
“青兰,你们都退下。”阿妧微微一笑,解开了身上的斗篷交给青兰,不慌不忙的道:“本宫和贤妃娘娘单独聊聊。”
青兰恭声应是,拖着紫英一起离开,房中只剩下三人。
见贤妃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阿妧忽然觉得,皇上让沈铎在这儿,不仅是要监视她,更是存了保护她的意思罢?
“贤妃娘娘,我跟您无冤无仇,为何您要给我下避子药?”阿妧看着贤妃,故作不解的道:“我生下孩子,也不会动摇您的位置。您就没想过,做了这件事一旦被发现,将承担怎样的后果?”
贤妃冷笑一声,道:“有人诬赖本宫罢了,本宫只是倒霉而已!”
“事到如今,娘娘还不肯跟我说实话?”阿妧眉角挑了挑,有股凌厉之气。“您为皇后效力落得如此下场,皇后可曾管过您?您就真没怀疑过,为何皇后只将给各宫分派年节赏赐这件事交给您?”
“娘娘,妾身真的替您寒心呢。”
贤妃愤怒的望向阿妧,气急败坏的道:“分明是你陷害本宫,你别想狡辩——本宫从没给你下过毒药!”
“是啊,您没做,可我却真的中毒了。”阿妧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些,她走到贤妃身边,轻声道:“您不觉得这才是更可怕的么?”
贤妃闻言,神色惊疑不定的望着阿妧。
“娘娘,您是最了解皇上的。我是太后娘娘送到皇上身边的,皇上没道理编出我中毒的谎话来构陷您。”阿妧徐徐善诱道:“如今皇后和太后一定也都知道了,可她们有什么表示么?”
贤妃只得一味摇头道:“不可能,你骗本宫,你想用这样拙劣的离间手段,本宫才不会上当!一定是你说了本宫的坏话,皇上拦着不让太后的人过来!”
“娘娘,这话也就骗您自己罢?”阿妧微微地笑:“皇上与太后母慈子孝,会为了这点小事伤了母子和气?”
若太后有心救她,求到皇上面前,皇上不会不给太后这个面子!
贤妃越想越是心惊。
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隐隐浮现,莫非这件事,本就是在冯太后的默许下做的?
张皇后怕是还没有这样的手段!
“妾身只可惜,您这一片忠心倒为她人做了嫁衣裳。”阿妧神色悲悯的望着她,宛若叹息的道:“您想想,您若倒台,皇后娘娘身边谁最受益?”
“温昭媛?”贤妃下意识的接话道。
阿妧没有说话,意味深长的望着她。
这些日子被幽禁在怡景宫中,贤妃并没什么都没想过,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娘娘,如今李修仪和李家是什么个情形,您应该知道。”阿妧目光清明,平静的道:“难道您和您的家族,也要步她们的后尘?”
贤妃睁大了眼睛,如醍醐灌顶似的突然明白过来。
所有的疑点,都能得到解释。
为何从她宫中搜出了她从没见过的药粉,为何这些日子她被幽禁,太后去连问都没问过一声……她姑母一定会想太后求情,可太后什么都没有做!
贤妃的眼神骤然变了,眼底透着些疯狂。
“娘娘,您小心!”沈铎当机立断的挡在阿妧面前,贤妃想冲向阿妧才没有成功。
“都是你,若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贤妃这些日子得不到药物,在情绪激动下,时常会失去理智。“本宫要杀了你!”
沈铎见状,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任何消息,本想护着阿妧出去,却见阿妧不退反而上前一步。
“贤妃,九皇子落水的那日,你是不是就在旁边!”阿妧不愿意放过这个时机,当面跟贤妃对质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说!”
听到阿妧的逼问,贤妃面色愈发狰狞了些,沈铎却是结结实实的愣住了。
他这一迟疑,贤妃的手已经抓住了阿妧的脖子。
“我,什么都没看见!”贤妃拼命的摇头,她眼中闪过惊恐之色。“我什么都没看到,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是他没站稳——”
阿妧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却挣扎不过。
沈铎回过神来立刻去掰开贤妃的手,可贤妃在失去理智时手劲儿极大,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掰开。
“不,不是你还有谁?”阿妧步步紧逼,她捂着自己的脖子,冷冷的道:“九皇子曾给托梦回来,说是你将他推了下去,他的魂魄回来找你——”
贤妃失控的拼命摇头,道:“不是我,我们什么都做!是苔藓湿滑,他失足跌了下去,我们,我们只是没救他而已!”
得到这个认知,阿妧心中骤然刺痛。
沈铎眼中同样闪过愕然的痛苦,九皇子本来可以获救,竟是她们眼睁睁看着他淹死的?
“说,还有谁!”沈铎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对贤妃下狠手,他咬牙切齿的问:“说!”
他的双手像是镣铐般紧紧的抓住贤妃,让贤妃动弹不得。
阿妧则自拔下了自己的发簪,抵在了贤妃的鬓边,她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还有谁?”
贤妃即便再混乱,生命受到了威胁还是有感知的。
“不是我,是、是温娴月说,是她说我们只要看着就好,能帮皇后娘娘除去丽贵妃这个对头,还不会背上任何罪名!”贤妃情急之下,颠三倒四的说出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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