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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郑贵妃称病,三人一齐去了郑贵妃的景和宫探望。
正在半路上,遇到了张皇后的仪仗过去,三人忙蹲身行礼。
“皇后娘娘真真是贤惠。”等到皇后一行走远,苗芳仪才轻笑一声,低声道:“这就要去把人给皇上接回来?”
吴充媛轻蔑的笑了笑,曹选侍则是有些忧心。
她位份低,若真的来了个跟她同等的宫人,怕是往后更难往上走了。
往永寿宫去的张皇后,心中有些烦躁。
她倒不介意皇上后宫多添一个貌美女人,只是姨母越过她直接出手,只怕对她不满意。
说来也可笑。她因为姨母的扶持而成为皇后,也正因为此,皇上不可能真的喜欢她。
才在永寿宫门前落下撵轿,便有宫人提醒道:“娘娘,太妃们都在,贵太妃今儿也来了。”
贵太妃的失心疯始终都没好,鲜少出来走动。
“母后万福。”当张皇后进来时,果然见四位太妃都在。“请贵太妃安,诸位太妃们安。”
别人都笑着应了一声,唯有贵太妃神色木然的呆坐在椅子上。
已经年过四十的贵太妃保养得极好,像是不会老一般,看起来至多是三十来岁的模样。她生得极美,比郑贵妃美艳,多添了些优雅和端庄。
看到贵太妃,张皇后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先帝在时,贵太妃是最得宠的丽贵妃,那才是真正的宠冠后宫。且贵妃脾气好,待人也宽和,比郑贵妃得人心数倍。
结果又如何?她生的九皇子赵峥失足跌进水里淹死,后来她就疯了。
先帝龙驭上宾后她得封贵太妃,还不是整日里靠着吃药,过着这疯疯癫癫、生不如死的日子。
每次瞧见贵太妃,她明白冯太后让她忍让郑贵妃的缘故,自古以来宠妃就没个好下场。
张皇后陪坐在冯太后下首,陪着太妃们凑趣说话。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贵太妃处时,是因阿妧来给贵太妃奉茶。
阿妧神色间有几分局促,贵太妃听到她的声音没有反应,也并不接茶。她先前没服侍过贵太妃,还不知道贵太妃惯来都是如此。
姨母竟还让阿妧照常做大宫女的事,难道姨母昨晚没有别的意思?
张皇后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或许她该主动提一提,给阿妧位份的事。
“皇上孝顺,还是太后娘娘这里好东西多。”刘太妃是因为站队太后才得封太妃的,自然是处处捧着太后道:“这参茶的味道极好,非百年以上的老参,出不来这样的味道。”
刘太妃的侄女刘贤妃也惯是个这样的人,只怕是想效仿自己姑母。
“这参茶果然不错。”冯太后尝了一口,神色自然道:“这些时日皇上忙于政务,也该好好补补。阿妧,你去将这参茶给皇上送一份去。”
冯太后此言一出,张皇后并不觉得意外,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阿妧垂眸应是,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她感到有道目光,清冷又近乎温和的落在她身上。
***
阿妧因久在永寿宫,对宫中的其他地方不算熟悉,张嬷嬷吩咐了个小内侍带着她过去。
这次仍是她提着黑漆雕花的食盒,不疾不徐的走在甬路上。有宫人遇上她,偶尔会听到议论她的窃窃私语声,阿妧并不在意。
打听到皇上已经散了朝正在御书房批折子,阿妧稍稍松了口气。
等到了御书房门前时,阿妧发现在门前值守的正是昨日的内侍,只是不知道他的姓名。
阿妧上前告知了来意,很快崔海青走了出来。
正当阿妧以为崔海青是要拿走食盒时,没想到他却道:“阿妧姑娘,请进。”
“多谢崔总管。”阿妧面色平和的走进去,心中的惊讶没露出半分。
御书房阿妧还是头一次进来,她并不敢乱看,只垂眸看着自己鞋尖儿,脚步轻快的跟着崔海青到了里面。
“皇上万福。”阿妧蹲身行礼道:“太后娘娘命奴婢给您送参茶来。”
正在御案前批折子的赵峋这才抬起头,应了一声,仍是继续批折子。
阿妧揣度着赵峋的心思,心里有了主意。
“皇上请用。”见赵峋没有让崔海青动手,阿妧自己将参茶取了出来。她站到了离皇上三步之遥的地方,趁着赵峋放下折子的间隙,将参茶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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