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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画的书案并一应材料早就准备好,时限是一个时辰。
阿妧为了避嫌,特意跟苏贵人分开,自己寻了一处假山旁、树荫下的偏僻位置,虽是这里生着一大片紫藤花,但更像是故意避开众人,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作画似的。
“熙妹妹倒是会挑地方。”吴贵人没忘了嘲讽她一句:“莫非妹妹是要将这一片紫藤花都画下来?”
哪怕是对着实物,阿妧也难描摹下来。
她的这点挑衅阿妧并不在意,“看来吴贵人是极有信心能拔得头筹了。”
说完,不等她反驳,阿妧指了指不远处的滴漏,示意已经开始。
吴贵人见状悻悻的离开,毕竟她也要交出画作。
朱蕊服侍在一旁,阿妧托腮思考了片刻,开始下笔。她握笔的姿势略显笨拙,一看便是才学不久的样子。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大半。画好的人将自己的画作拿上去,请皇后去品评。
阿妧还在自己的书案前磨蹭。苏贵人虽是已经画好了,却也并未递上去,还在等着阿妧。
一时连杨美人都将画交了上来,除去低品阶的选侍御女,只剩她们两个。
“妾身真好奇熙妹妹的画。”敬妃注意到下面的情形,意味深长的道:“想来是慢工出细活,熙妹妹正在精雕细琢罢。”
听到有人附和着笑了起来,宁昭容替阿妧担心要怎样搪塞过去。
吴贵人自告奋勇要去看看,她安心要让阿妧出丑。只是没等她下去,阿妧磨磨蹭蹭将自己的画拿上去了。
顾不得是否失礼,吴贵人先抢了过去,她唇角翘了起来。熙贵人的画技,果然没令人失望。
若仔细论起来,她的紫藤倒勉强能称作是一团淡紫色痕迹,下笔没有分寸,力道也不对。
“熙妹妹这是画的什么?”吴贵人率先嘲笑道:“若不是知道妹妹先抽到了紫藤,还真没看出来这跟紫藤有什么关联。”
阿妧神色坦然,淡淡的道:“让姐姐见笑了。”
“倒不知熙贵人师承何派,这样的画法,本宫从未见过。”敬妃的目光落在她的画上,故作疑惑的蹙了蹙眉。“还请皇后娘娘和诸位妹妹们品鉴,本宫竟是欣赏不来。”
说着,她拿起阿妧的画给更多人展示。
连张皇后都微微蹙了眉。
“这紫藤本就难了些,若交给本宫来画,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淑妃见状,开口解围道:“苏贵人也画好了罢,不如再看看你的。”
向来不参与后宫争斗的淑妃竟然开口,连郑贵妃都侧目看了她一眼。
“这人啊,若没本事就不要出来卖弄,只能落得个贻笑大方的下场。”吴贵人不遗余力的嘲讽阿妧。“熙妹妹还是多把心放在自身的修养上,想来皇上会更喜欢妹妹。”
一时间周围想起窃窃私语的声音,无非是议论阿妧的出身,阴阳怪气的说有张好看的脸,比什么都要紧。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阿妧听到。
阿妧将画拿了回来,默默的收了起来。
“在说什么,这样热闹?”
不知何时,竟是赵峋走了过来。
众妃见状,大家忙放下了画卷纷纷行礼。
赵峋缓步走了过来,他本就生得好,一身玉色帝王常服显出几分矜贵俊逸的气质。久居高位的他又自然流露出威仪不凡的气势,令人敬畏。
若论相貌,他也值得一众宫妃去争宠。
阿妧跟着行礼后,还抽空胡思乱想了片刻。
赵峋走近时,亲自扶起了张皇后。
张皇后面上露出笑容,郑贵妃默默在袖中捏紧指尖,高傲的抬起头。
皇上既是来了,自然要品评后宫众人的画作。
皇后所画的牡丹自是国色天香、雍容华贵,郑贵妃所画的芍药亦是明丽贵气,不输牡丹的气势。往下翻到淑妃的画时,不由有些奇怪。
“淑妃怎么想起画铃兰来?”赵峋抬眸,望向她:“朕记得你往年都喜欢画山茶花。”
见皇上还记得她的爱好,其他宫妃都用羡慕又嫉妒的眼神望过去。
淑妃柔声道:“回皇上的话,今年与往年不同。姐妹们凑趣,抓阄来选择自己画的花。”
竟是抓阄?
赵峋挑了挑眉,皇后是牡丹,贵妃是芍药……若说没有私下安排,他是不信的。
那么阿妧抓的是什么?
宫妃们的画水准都称得上上乘,赵峋愈发好奇阿妧的画,不动声色的用余光去寻找人群中的阿妧。
只见阿妧在角落中,似是不想让人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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