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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妧终于重获自由,只是她还不能这么快就上去。
直到看见一道身影伴着串串气泡向她冲来时,阿妧判断这是来救她的人,这才闭上眼,不再屏住呼吸。
***
当会泅水的船娘将阿妧救上来时,阿妧双目紧闭,胸口起伏极为微弱。
“太医,太医怎么还没来?”张皇后看到阿妧这幅模样,便慌了神。“熙贵仪,熙贵仪醒醒——”
舒婕妤也被救上来了,只因她离得近,又顺手抓住了船沿,没呛两口水,此时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身上湿漉漉的,有宫人送来了斗篷给她披上。
眼下最危险的便是阿妧。
她被放到了地上,甚至都没人替她铺一件斗篷垫上。
苏贵人匆匆跑来,只是有张皇后等人围着,她还挤不到阿妧身边去,急得直掉眼泪。
“皇上驾到——”忽然人群外想起通传声,赵峋越众而出,快步走了过来。
“皇上,熙贵仪她……”张皇后才开口,赵峋连听的耐心都没有,挥了挥手,直接走到阿妧身边。
只见阿妧粉嫩的小脸儿已变得惨白,发鬓全散了,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她身上的罗裙紧贴在身上,那模样狼狈至极。
就在前几日,她还在自己怀中婉转承欢,芙蓉粉面满是娇艳。
甚至看她照顾珠珠的温柔和耐心,他觉得阿妧会是个很好的娘亲。
而如今,她看起来毫无生机的躺在草地上——
“皇上,妾身已经命人去请太医,您也别太担心。”敬妃还是鲜少见到赵峋失态的模样,调整了神色,目露关切的道:“熙贵仪不慎落水……”
“让开!”赵峋沉着脸,冰冷的眸子是化不开的墨色,他沉声道:“别挡路。”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当得到这个认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推开挡路的人,顾不得阿妧湿淋淋、还沾着水草泥水会弄脏他月白色的常服,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阿妧抱在了怀中。
即便那个人时想要说话的敬妃,赵峋眼中只看得到阿妧。
被毫不留情推开的敬妃,眼底闪过一抹怨恨。
“阿妧,快醒醒!”赵峋想起见过溺水之人被救时的情形,正想办法让她将水吐出来时,阿妧却仿佛有了意识,自己吐了几口水出来。
“皇、皇上……”阿妧眼皮动了动,似是拼命挣扎了好一番,才缓缓睁开眼。“咳咳——”
“阿妧,先别急着说话,把水吐干净。”赵峋见阿妧醒来,才感觉自己的心重新落回了胸膛中。
见阿妧满脸难受的模样,他忙道:“听话,难受了也要吐出来!”
赵峋一心都在阿妧身上,周围的一众宫妃,包括张皇后在内,都不得不承认羡慕且吃味。
皇上待熙贵仪也太好了些!
等阿妧实在吐不出什么,她苍白着一张脸,虚弱的道:“皇上,妾身难受。”
赵峋本就见不得她遭罪,听她的声音中有几分气若游丝之感,更是心疼不已。
他抱起了阿妧,眉目间闪过一抹厉色。
“让太医去凝汐阁。”
“崔海青,叫纪云益过来,立刻查究竟发生了什么,熙贵仪是怎么落了水。”赵峋寒声道:“今日之事,必须给朕查得水落石出,不得包庇任何人!”
在来的路上,赵峋已经听说了这是怎样一件意外。
但他不信。
他还记得在清凉苑时,阿妧怯怯的跟他说,她怕水,不敢往水边去。
“皇上,今日只是个意外罢了。”敬妃知道自己难脱开干系,她硬着头皮道:“没人想害熙贵仪。”
“有没有意外,朕相信很快便见分晓。”赵峋冷冷的道。
“当务之急是快让太医瞧瞧熙妹妹,别落下病根。”张皇后见敬妃还只替自己开脱,忙出言道:“熙妹妹在水中挣扎了片刻,想来受不得凉,妾身让人抬软轿来。”
赵峋淡淡的道:“不必。”
说着,他抱着阿妧,大步流星的往銮舆边走去。
他亲自送阿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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