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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阿妧竟端起了药碗,直接往下灌。
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皱眉的表情,倒不只是苦,这几日她脾胃弱,其中有味必不可少的药刺激肠胃,她每每吃了都难受。
胡乱咽下后,她接过朱蕊拿来的水漱口,又飞快的剥开了糖纸,将糖塞了进去。
“您看,妾身已经把药喝完了。”阿妧努力让自己的笑容自然些,她娇娇的道:“您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阿妧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看在赵峋眼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和苏容华倒真是姐妹情深。”赵峋并没生气,反而在榻上坐下,饶有兴致的道:“她让朕来看你,你却又将朕往她那里推。”
苏姐姐这是何意?
阿妧脑子飞快的转着,忽然想到苏姐姐教她写字时,有几份写得极好的字,都被仔细的收好。后来听彩英她们说,那是连皇上都称赞不已的。
皇上本就是天下最尊贵的男子,又生得相貌英俊,气度威仪不凡。若他肯施舍一分温柔,还未到双十年华的姑娘们,自然会心动。
苏姐姐有自己的傲气,她自上次受伤后,皇上对郑贵妃没有半点惩罚,心中已经有些失望了。这次苏姐姐最后的小女儿情状,都藏在这次试探中。
“苏姐姐大度,人也贤惠,难怪皇上这样看重她。”阿妧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做最后的努力。“今日您本是要去苏姐姐那儿的,妾身不想打乱您的安排。”
她甚至想,最坏的结果是皇上表面上营造她有恩于苏容华的样子,暗地里则是仍要她同苏容华有间隙?
“阿妧。”赵峋握住了阿妧的手,忽然叹了口气。“虽说被高呼万岁,可朕还是个凡人,你要体谅朕有自己的私心。”
这一声叹息很轻,可向来锐气风发的天子,实在不该有这样的情绪。
阿妧闻言,杏眸中满是茫然。
“你因朕受了许多病痛,朕怎么能忍心让你独自一人挨着痛苦,朕却去宠幸别人?”赵峋声音不高,可一字一句却砸进阿妧心中。
明知道这是赵峋哄她的甜言蜜语,明知道这话中难有一丝真心,她骤然听到时,胸膛中的心仍是猛烈的跳动起来。
她红了眼圈,不管不顾的扑到了赵峋怀中。
“皇上,能有您这句话,妾身,妾身此生无憾。”阿妧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孩童般,呜咽着哭了起来。
赵峋动作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任由她将眼泪蹭到他的胸襟前。
“怎的比珠珠还爱哭?”他轻笑一声,如同冰消雪融般温暖。
即便是做戏,皇上肯这样待她,她自该感激涕零,用一生报答。
阿妧没有再劝赵峋离开,否则她也太不识趣,真的惹恼赵峋他回了福宁殿或去别的娘娘宫中,她们面子上更难看。幸而她们同在琢玉宫,应该能把消息瞒住。
她躲在赵峋怀中,由他抱到了床上。
***
原以为今晚必是煎熬的一夜,可阿妧抵不过倦意,很快的睡了过去。
等第二日一早醒来时,赵峋还没走。
“最近你都不必去坤仪宫给皇后请安,等修养好了再说。”赵峋由宫人们服侍着更衣,对阿妧道。
大概是张皇后举动让皇上不喜,帝后二人有了矛盾,自然不是她能去插手的。
“多谢皇上体恤,妾身记下了。”阿妧点头答应下来,才起身的她又乖又软,还带着些未清醒的茫然。
本来她想亲自服侍赵峋,却被赵峋制止,只让她在床上待着。
阿妧索性托着腮,歪头看他。
今日赵峋直接去上朝,崔海青将朝服送了来。
玄色的朝服穿在他身上,衬着那冷峻的眉眼,更显出天子贵不可言的威仪来。
皇上生了副好相貌,想来他母妃也是个美人。
在入宫时,皇上的生母已经薨逝,她并未见过。
赵峋感觉到她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他回过头随口道。“看什么,这样入神?”
见阿妧水汪汪的杏眸清澈纯粹,笑容甜蜜又满足,他心中软了软。“你不必担心有任何不利的消息从琢玉宫传出去,若有背主的奴才,直接拉出去杖责八十,逐出宫去。”
杖责八十,对于在深宫中服侍的宫女内侍来说,便是要了他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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