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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峋烦躁的挥了挥手,让他起来。
原本,自己是该去看阿妧的。
可只要想到她沉着的反驳有孕一事,脸上全然是冷静,完全没有将要当娘的喜悦,赵峋就觉得心头火起。
亏他已经停了她的避子汤,还让刘太医替她调理身子。
她不过是太后捏在手中的一枚棋子,自己怜惜她,她才能在后宫中有立足之地。
可她偏偏不知好歹——
“崔总管,慧妃娘娘宫中的人求见,说是来给皇上送芙蓉糕。”
“崔总管,何修仪宫中的人也来了,说给皇上送了芡实绿豆鸽子汤来。”
崔海青才出去传膳,只见小路子他们围了上来。
方才皇上发火他们都听见了,故此不敢近前,只得先探探崔总管的口风。
“先让人传膳,这两个食盒交给小路子。”崔海青没让人慧妃和何修仪宫中的人进去,带着小路子进去回话。
赵峋正在拿了本书在软塌上看,明显心思不再上头。
熙贵仪有孕,皇上又是这样的态度,便有人心思活络起来。
等到崔海青通禀后,赵峋不耐的皱了皱眉,本想直接都退回去,却忽然问道:“还有别人来了吗?”
以她的小心谨慎,也该有所动作才是。
贵妃正在景和宫禁足,还要避嫌,自然不好让人来送些吃食,淑妃不是邀宠的人,宁昭容守着大公主更是安分,温昭媛也——崔海青把宫妃们在心中过了一遍,福至心灵的想到,皇上是在问熙贵仪有没有低头,让人来请的意思。
他硬着头皮道:“没有了。”
只见赵峋本就难看的脸色,又阴沉了两分。
“东西留下,让人都回去。”赵峋冷冷的道。
崔海青答应着去了。
后宫中今日都在盯着福宁殿的动静,见皇上没再去凝汐阁,反而收下了慧妃和何修仪送去的东西,不免有人后悔没抢着表现一番。
熙贵仪怀上了皇嗣,竟失了宠,真真是世事难料。
大家都在猜测,夜里会是谁的后宫接驾。
慧妃和何修仪心中惊喜万分,忙都在各自宫中精心准备。
等用过晚膳后,崔海青不敢再去问皇上是直接歇下还是去后宫,赵峋直接回到了书案前,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赵峋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凝汐阁可有什么动静?”
“回皇上的话,想来熙贵仪和皇嗣一切都好,凝汐阁也没请过太医。”崔海青虽是不敢直接让人去通风报信,但对凝汐阁一直都有关注。
赵峋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这下崔海青倒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皇上就是在同熙贵仪置气。
明明心里惦记着熙贵仪,却不肯让人去。
已经过了戌时,皇上还是八风不动的在看书,时而提笔做批注,也不提起后宫的事。
这就是留在福宁殿的意思了。
果然,将近子时皇上才去寝殿歇下。
***
翌日。
阿妧因昨日身上见红,皇后直接免了阿妧的请安,只怕她肚子里的皇嗣有闪失。
卫容华的皇嗣没保住,若阿妧的再保不住,她这个皇后怕是要背上无力掌管后宫的罪名。
坤仪宫。
今日显得格外清净,郑贵妃被禁足,贤妃病还没好,熙贵仪在凝汐阁安胎。
张皇后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昨夜慧妃和何修仪的举动并不是秘密,虽是皇上并没有去,可到底也收下了东西,没让她们颜面尽失。
张皇后不关心这些,眼下保住阿妧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苏容华,你与熙贵仪同在琢玉宫住着,又素日与她交好。”张皇后做出贤惠的姿态,吩咐道:“她年纪比你小,你要多关照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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