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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峋并没有将崔海青带走,让他留下来服侍阿妧。
午后日光正好,也并不冷,阿妧由崔海青和青兰青梅陪着在小花园散步。
“崔总管,行宫可还有别的马?”阿妧望了一眼天色,突然开口道:“马房那里,应该有能指点骑术的人罢?”
崔海青就等着阿妧主动问,立刻回道:“回娘娘的话,若您想骑马,皇上已经替您备好一匹,也有专人指点您。”
“本宫先回去更衣,劳烦崔总管去安排一下。”阿妧松了口气,自己赌对了。
皇上不是个会半途而废的人,既是他执意想教她,便是有意让她学会。
问过崔海青,皇上连马都替她准备好了。
可皇上没有提,还要等她问——阿妧一面更衣,一面思忖着,当真是圣心难测,一时一刻都松懈不得。
她这次有准备,特意在臀部和大腿等容易磨伤的地方都垫了厚厚的软布,若再受了伤,回宫后难免被人看出端倪来。
阿妧换上了那套明蓝色的骑装,虽是不如那套大红色的鲜艳夺目,倒也愈发衬得她冰肌雪肤。
没有赵峋陪着,阿妧只能去跑马场。
想来行宫中没少来宫中贵人,教她骑术的是位二十来岁的女子,名叫计兰馨,听说是这里极有名的驯马师。
“给昭仪娘娘请安。”只见一身褐色劲装的年轻女子不卑不亢的给阿妧见礼。
她笑容爽朗,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阿妧对她很有好感。
“如此便有劳兰馨姑娘了。”阿妧也不摆主子娘娘的架子,客客气气道。“本宫并无基础,与骑术上一窍不通,只想尽快学会。”
自己怕是只有这半日了,也不知能学会多少。
听说要教宫中因美貌而得宠的熙昭仪,计兰馨还有些犯愁,没想到这位宠妃竟如此好脾气。
青兰在一旁补充道:“兰馨姑娘,我们娘娘腿上才受过伤,还请您关照些。”
不用青兰细说,计兰馨便知道是哪里,她点点头应下。
很快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被牵了上来,额上有一缕白色的毛发,看着性格比踏雪要温顺上不少。
“娘娘,奴婢扶着您上马。”说着,计兰馨安抚好它,对阿妧道:“您不用害怕,飞白它性格很好的。”
计兰馨也曾教过宫中的贵人们骑马,了解未骑过马的人会害怕,先给阿妧讲解了些要注意的事,便让阿妧先上马感受片刻,她亲自牵着马慢慢的在跑马场中走。
阿妧因为有过和赵峋同乘的经验,眼下倒也不十分害怕。
她按照计兰馨的指点,渐渐也能自己提着缰绳,催动飞白慢慢走着,成就感油然而生。
当赵峋提前回来时,看到的便是阿妧骑在他特意准备的飞白上,意气风发的笑着。
“皇上?”阿妧见到赵峋,一心想要展示自己的骑术,有点心急的控着缰绳,朝着他的方向移动。
赵峋胆战心惊的望着她没什么章法的骑着马跑过来,可又不敢说什么,生怕惊了她再摔下来。
幸而阿妧骑术算不上成熟,可飞白和计兰馨都很靠谱,总算护着阿妧平安无事的到了赵峋面前。
“皇上,妾身有进步了对不对?”阿妧一脸求表扬的模样,让赵峋说不出责备的话。
她果然还是懂他的心意,又格外珍惜。
“不错。”赵峋微微颔首,对上阿妧得意的小眼神,目光转向了计兰馨:“你教得不错。”
阿妧气得要命,可想到这是在外面,好歹要强撑着保住自己的仪态。
“皇上谬赞了,是昭仪娘娘悟性好。”计兰馨谦逊的道。
熙昭仪悟性好虽是有夸大的成分,却不是个娇气难伺候的,这样计兰馨能放开手去教。
眼看时候不早,两人要回行宫了。
阿妧自己下马有些难度,正当赵峋等着阿妧求助时,却见她把手伸向了计兰馨。“兰馨姑娘,帮一下本宫。”
计兰馨端来了凳子,半扶半抱的帮阿妧下马后,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飕飕的。
大概是天气冷,自己穿的少罢?
“兰馨姑娘,多谢你教本宫。”阿妧故意气赵峋,亲亲热热的对计兰馨道:“回头本宫送你件小礼物,是本宫自己做的,你别嫌弃。”
计兰馨忙蹲身谢恩。
见赵峋眸光发暗的望着自己,阿妧才从容自若的走回来,恭声道:“皇上,咱们走罢?”
赵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牵住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往长锦宫走去。
“皇上,多谢您给妾身挑了匹好马。”阿妧笑吟吟的安抚道:“如果不是飞白听话,妾身那点子微末的骑术,早就摔下来了。”
赵峋挑了挑眉,道:“不是那位兰馨姑娘教得好了?”
“主要是妾身天资聪颖,一点就通。”阿妧俏皮的眨了眨眼,拖长了声音道:“您不会为了这点子小事生气罢?”
赵峋淡淡的道:“以后朕教你。”
看她渐渐从先前的悲伤中走出来,能笑能闹了,赵峋也放心了些。
两人回到长锦宫后,阿妧翻箱倒柜的找了些润肤的脂膏,想了想又装了一罐蜜饯,让青兰找人给计兰馨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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