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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会嫌妾身烦罢?”阿妧又不自信的问。
男人哪里会拒绝只能依赖他的的柔弱女子呢,虽然皇上是天子,怕也不能免俗。
“偏又胡思乱想,若嫌你烦,朕岂会管这件事?”赵峋训了一句,语气并不严厉。
阿妧笑眯眯的点头,挽住了赵峋的手道谢。
无论皇上是不是有别的目的,有个人在阿嫣姐姐身边,能时时送来消息,她总是能放心些。
起码,她觉得皇上对阿嫣姐姐和孩子并无恶意。
“过两日朕让崔海青给你找个人,先在琢玉宫服侍你几日,再派去端王府。”赵峋道。
说着,他忽然想起也该给阿妧找两个经验丰富的人在身边服侍,免得像上次一样,有了身孕她都不知道。
可若他派了人来,阿妧会不会觉得他只是为了皇嗣,忽略她的感受?
赵峋倒罕见的生出些烦恼。
***
福宁殿。
赵峋正在批折子,崔海青进来,手中还捧着一根翡翠簪子。
“皇上,景和宫命人传来消息,说是郑妃娘娘想见您一面,又禁足在宫中不得出来。”崔海青小心翼翼的道:“郑妃娘娘命人送来了这个。”
赵峋抬眸,目光落在那枚簪子上。
那簪子并不算珍贵,样式特别而已,是他送给郑妃生辰礼物中的一件。也是在这一年,她怀上子嗣,而后又小产。
原先的郑妃,可从不会做这样的事。
既是她将一件件旧事摆出来,赵峋忍着心中的厌烦,却不好不去见她一面。
“去景和宫。”眼看临近晚膳时分,赵峋停下了笔,吩咐人备銮舆。
景和宫。
听到宫人通传说皇上来了,郑妃忙又整了整自己的衣裙。
她换下了所有华丽的首饰,原本美艳的眉眼倒显出几分清丽之色。
“妾身见过皇上。”郑妃匆忙迎了出去,脸上没有丝毫怨怼,仿佛那日在洛云水榭的事未曾发生过一样。“皇上,妾身备了些酒菜,都是您喜欢的……”
赵峋神色淡淡的,他让宫人都下去,只留了郑妃说话。
“皇上,妾身前些日子是做了错事,您别生气了好不好?”郑妃见他态度,便知道自己的行为令他不喜。
可若不这样做,岂不是整个后宫都要看她的笑话?
在禁足期间还能将皇上请到自己宫中,这才是她的本事,证明她荣宠依旧。
“郑妃,你可是真心知错?”赵峋没有允许郑妃的靠近,而是离她稍远了些,目光平静的望着她。
郑妃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可她只得硬着头皮道:“妾身自然是真心悔过。”
难道她这样低声下气还不够么?
她已经脱去一身华服,整个人洗尽铅华,不能再素净了;面对赵峋,她也没再质问他宠爱的熙昭仪,没翻旧账,难道还不能证明她的诚意?
“怎么,觉得委屈了?”赵峋说话的时候,脸上温和的笑着,却透出令人心颤的寒意来。
郑妃想张口答是,可她只能红着眼,摇头道:“皇上,妾身不觉得委屈。”
“你应该就是这个意思。”赵峋的笑意渐渐隐去,冷冷的道:“罚你禁足的命令是朕亲自下的,若你真心悔过,就该好好禁足反思,而不是怎么变着法让朕来。”
他话音未落,郑妃露出愕然的神色。
是了,她只顾想着该如何复宠,倒忘记她的行为犯了皇上的忌讳!
“皇上,妾身只错了!”郑妃毫不犹豫的跪下,抓着他的衣袖,哭诉道:“可您一直不理妾身,妾身真的是慌了神。如今您宠着熙昭仪,心里可还有妾身半分位置?”
赵峋听了她的哭诉,神色并没有缓和半分。
原来他的宽容并不能让郑妃知足,反而让她更变本加厉的索取。
“郑妃,你太令朕失望了。”赵峋墨眸中只剩冷意,他语气中也有些不耐。
郑妃心中焦急,她已经惹怒了皇上,若这次不能挽回,怕是她会彻底失去皇上的心!
“皇上,您先前是那样宠爱妾身,如今竟真的这样绝情么!”她愈发没底,竟有些口不择言道。
她此话一出,赵峋的眸光霍然变得锐利。
“皇上,从前婉婕妤的孩子没了,那么多人都怀疑妾身,您却是相信妾身的。”
“妾身承认,自己做许多过分的事情,您都纵容了妾身……如今,只因郑采女说错了一句话,就夺去了妾身的贵妃之位!”郑妃决定破釜沉舟,将伤口撕开。“外人看着您对妾身足够好了,可这纵容到底是喜欢妾身,还是补偿妾身,或者——”
郑妃顿了顿,忍住了诛心之痛,咬牙道:“妾身只是您用来平衡后宫的工具?”
“既是知道过分,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底线?”赵峋目光复杂的望着她:“郑妃,你僭越了。”
郑妃愣住,她声音颤抖的道:“皇上?”
“朕给你恩宠,给你家族荣华,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赵峋掰开了郑妃攥着他衣袖的手,拂袖转身。“你告诉朕,当初婉婕妤小产,真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郑妃,别让朕对你的最后一丝顾惜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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