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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郑妃才回过神来,阿妧竟说自己也是棋子?
“娘娘,若并非想通其中关窍,只怕您不会来以己度人。”阿妧的目光中透着些许怜悯,声调平静。
郑妃听罢,两眼冒火,上前走了两步,就要动怒。
“妾身是棋子又如何?”阿妧毫不手软,在郑妃心上再扎一刀。“妾身是棋子,而您,已是弃子。”
郑妃瞪大了眼睛,愕然的看着阿妧。
她以为阿妧骤然得宠,皇上的宠爱会让阿妧昏了头,这才想着给阿妧泼冷水。
没想到,阿妧竟浑然不在乎么?
“娘娘,有用的棋子才上得了棋盘。”阿妧侧了侧身,姿态优雅,微微的笑着。“您,已经出局了。”
“若您无旁的事,妾身告退了。”
说着,阿妧也不理会郑妃,带着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郑妃木然的站着,一时都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曹选侍迟疑着上前去劝,郑妃却骤然暴怒,挥开了她的手。
“给本宫滚!”
曹选侍胆战心惊的推到一旁。
不远处,阿妧已经上了撵轿,听到动静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唇边微微翘起,很快收回了目光。
“走罢。”
***
琢玉宫。
虽是午后御花园清静,可郑妃的失态还是被人看在眼中,私下里不免议论纷纷。
不仅苏容华特来关心,宁昭容也打发人来问,阿妧都说没事。
“郑妃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任她抱怨又如何?”阿妧反而笑着安抚苏容华,“难道我还能因为听她两句牢骚,就少块肉不成?”
苏容华见她确实不像受了气,倒也放下心来。
“你呀,又胡说八道。”苏容华捏了捏她的脸颊,半开玩笑的道:“若真瘦了,倒值得去闹一闹。好容易才养出些肉来。”
阿妧挑了挑眉:“看来苏姐姐真将我当小猪养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见窗外的木偶小鸟挥了挥翅膀,那是夏青做的,需要人牵动。
“姐姐,别替我担心。郑妃娘娘只是一时气恼,她不甘心皇上待我好。”阿妧拉着苏容华走到软塌旁,这里离帘子近些。“我忍着些就是了。”
苏容华闻言,忙道:“怎么,她又对你动手了?”
看到帘外有人影,阿妧心中有数了,她故作轻松道:“我身姿灵巧,才不怕呢。放心罢,她没碰到我。”
那日在洛云水榭郑妃想对阿妧动手苏容华是见了的,闻言她愤怒的道:“阿妧,你也太好性了。你当时就不该跟她去,离她远着些!”
阿妧忙拉住她的衣袖,安抚道:“姐姐别生气。郑妃娘娘毕竟是皇上亲封的二品妃位,我位份比她低,自然该恭敬。否则,没面子的不是郑妃,而是皇上呀。”
苏容华听她说得有理,这才勉强点点头。“阿妧,就是你太委屈了。”
“我不委屈,皇上已经足够偏心我,我能感受到。”阿妧虽是这样说着,她的声音却越来越低。“可是,郑妃娘娘竟说我只是皇上的棋子……”
她低低的抽泣起来:“我知道自己不该太贪心。皇上会不会不相信我的心,也怀疑我——”
“阿妧,你对皇上的情意,皇上自然知道。”苏容华柔声安慰道:“你看咱们琢玉宫的份例赏赐,可是最厚的,送来的又及时,我都跟着妹妹沾光了呢。”
“皇上也是喜欢你的。”
阿妧这才点点头,慢慢收了泪。
“快别哭了,等会儿怕是皇上会过来,看到你小花猫似的脸,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苏容华让朱蕊等人去打水,她亲自帮阿妧褪下镯子和戒指,让阿妧净面。
那道玄色的身影一直没离开,直到阿妧净面后,才有人通传,说是皇上来了。
阿妧和苏容华忙起身迎了出去。
“妾身见过皇上——”
行礼后,苏容华识趣的道:“妾身还有些事,先告退了。”
阿妧还没来得及涂上脂粉,一张素净的小脸儿莹白如玉,愈发显得她小。
“皇上,您今儿怎么有空来得这样早?”阿妧露出笑容来,她主动牵着赵峋的手,去看她折回来的梅花。“妾身正不知选哪个梅瓶插好呢,您看是这个瓷白的,还是雨过天青色的好看?”
赵峋的心思不在梅花上,随手指了一个雨过天青色的瓷瓶。
“阿妧,你有没有被郑妃欺负?”赵峋拉着阿妧到了窗边,仔仔细细的将她打量了一番。
“当然没有。”阿妧笑眯眯的道:“妾身就是在梅林那儿见到了郑妃娘娘,说了两句话罢了。”
郑妃和阿妧在梅林的事整个后宫都传遍了,赵峋听到消息就赶来看阿妧。
在帘外听到阿妧的话,他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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