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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若不会泅水,早在上次就淹死在了莲池中。”阿妧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的敲在温昭媛心上。“贤妃都知道害怕,你的心事石头做的么?”
那个在池塘中拼命挣扎的小小孩童立刻浮现在温昭媛的脑海中,她忍不住往后缩去,色厉内荏的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就没再梦到过那个小小的孩童,他拼命的向你求援,你却眼睁睁的看着她淹死——”阿妧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语气冰冷又克制的道:“温娴月,你真的都忘了吗?”
温昭媛拼命的摇头,连声道:“不是我、不是我!”
片刻的失神后,温昭媛眼神变得狠厉,“昭贵妃,别血口喷人!”
阿妧起身,翘了翘唇角。“素来冷静的温昭媛,怎么突然激动起来,本宫只是回答了你的问题。”
温昭媛恶狠狠的望着阿妧,她感觉自己几乎控制不住情绪。
“给我下了药,利用杨美人推我的人,也是你罢?”阿妧不动声色的将藏在身后的香炉往前挪了挪,不疾不徐的道:“杨美人发现了端倪,特意告知了我。”
“是又如何?”温昭媛感觉头在隐隐作痛,咬牙道:“你还要谢谢我,当初若不是你小产,皇上怎会如此怜惜你——”
不对,难道是她的法子失败了,皇上怎么会单独让阿妧来?
天子生性多疑,赵峋应该已经试过了——难道那方子有问题?可她之前找人试过,并没出差错。
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温昭媛只觉得愈发头疼,很快阿妧毫不避讳的将香炉放在她面前。
“温昭媛,这个你该认得罢?”阿妧将香料扔到地上,冷冷的道:“冷宫中多一个发疯的女人并不奇怪,你利用了杨美人,还想要她的命。”
当初温昭媛虽是没直接掌权,可她在张皇后和贤妃手下做点手脚,简直太容易了。
“温娴月,那日将九皇子引到有湿滑苔藓的池塘边,在他滑倒后并未施救的人,是不是你!”阿妧见她已经要控制不住情绪,逼问道:“最后帮你收场的,是不是冯太后!”
温昭媛眼神已经变了,只是她意志力极强,还在勉强坚持。
此时她突然迸发出一股子力气,竟生生站了起来,她打翻了香炉,向阿妧扑过来。
眼看铁链要摔过来,阿妧几乎要躲闪不及,却感觉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将她猛地拉了回来,护在怀中。
来人竟是赵峋。
赵峋见温昭媛情绪不对,毫不留情的将她踢倒在地。
剧痛之下,温昭媛的神志突然有了片刻的清明。
“皇上,昭贵妃一直在骗您!”她声嘶力竭的道:“她——”
不容她说完,跟着赵峋赶过来的纪云益,已经将温昭媛口中塞入布团。
“温氏,朕最后告诉你一次,朕和昭贵妃的事,轮不到你插嘴。”赵峋墨色的眸子如寒星,温昭媛感觉一股冷意,从心口顺着四肢百骸蔓延。“温氏为谋害昭贵妃小产主谋,后又意图谋害昭贵妃性命,你的罪孽,还完了再死——”
“传朕的旨意,将温氏送到水牢中关起来。”赵峋神色冷漠又果决的道:“这迷香能让人看到心中最恐惧的东西,在朕下令斩首之前,先给她用上。”
阿妧愕然的望着赵峋,这次算是她自作主张了,皇上却主动揽了过来。
温昭媛很快更加疯狂的挣扎起来,只是她眼神完全变了,恐惧之色愈发明显。
“方才吓坏了罢?”赵峋牵着阿妧的手走了出来,始终都没放开,直到二人重新回到那间屋子里。
阿妧确实有些魂不守舍,却不单是为了温昭媛险些伤到她——
“真相已经分明,温氏诡计多端,她的话朕是不会相信的。”赵峋柔声安慰她。
“皇上,温昭媛已经告知妾身,她给妾身下过药,能让人产生怀孕的反应。”阿妧鼓起勇气,咬唇望向赵峋:“您就不想再确认——”
赵峋修长、略带薄茧的手指抵住了她柔软的唇瓣,他低低的道:“阿妧,朕只要知道,是温氏害你这就够了——那时你也曾觉得有异,偶然失察罢了。”
“朕只要知道,你想留在朕身边。”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过阿妧的面颊,温声道:“那些过去,一笔勾销。”
阿妧杏眸睁圆,过了许久,方才轻轻点了点头。
“走罢,有些事也该给贵太妃一个交代。”赵峋重新牵起阿妧的手,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
阿妧和赵峋回宫后,本想直接去紫竹轩,下了车之后,却见崔海青等在一旁。
“皇上,太后娘娘想见您。”崔海青声音急促道:“说是若您不去,她就一头撞死,还说、还说——”
连崔海青都迟疑起来的话,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赵峋挑了挑眉,道:“照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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