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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毕竟是客,对李府的厨房还没那么熟悉,摸摸索索了半天,最后还是李徵走过来,从她头顶的架子上取了一罐辣子。
这一会儿的功夫,穆兰也缓过神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于是轻咳几声,回到李徵对面坐下。
李徵正面无表情地往自己碗里加辣子,一勺,两勺,三勺……
看着那面汤上浮着的红油,穆兰暗自惊叹。
她一直以为,爱吃辣的人性子都很火爆,没想到李徵这座冰山竟然也如此嗜辣!
“给我也来两勺……”
她将面碗推向李徵。
李徵看了她一眼,给她舀了两勺,“你能吃辣?”
“以前我可是无辣不欢……”
穆兰捧着面碗,“嫁给傅舟之后就没吃过了,因为他吃不了,所以家里连胡椒都没有……再来半勺再来半勺!”
……又是傅舟。
李徵手一抖,将一整勺巨大的辣子抖进了穆兰的面碗里,惹得她惊叫连连。
李徵忍了忍,但没忍住,“别在我面前提那两个字。”
穆兰有点懵,“哪两个字?胡椒?”
“傅、舟。”
李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晦气。”
“哦哦哦。”
穆兰恍然大悟,皱皱眉,反省了一下,“是挺晦气!”
李徵的心情这才好转了一些。
两人坐在厨房里的木桌边,面对面吃着都加多了辣子的笋泼肉面。
穆兰吃得又爽又辣,不断地吸着气。而她对面,李徵竟然也在吸气。
穆兰诧异地抬头,就见李徵那张冰山脸竟然也被辣得有些泛红,额上甚至沁了薄薄一层汗。
穆兰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李大人,你好可爱啊……”
李徵的脸顿时变得更红了。
***
穆兰在李府躲了七日。
回到知微堂后,她第一时间又去找了余娘子。
可当她敲开门,余娘子一看是她时,却像是见了鬼似的,有些惊慌地将门关上了。
穆兰心中不安,唤了两声,可余娘子却是怎么都不肯开门了。
她又敲了一会儿门,结果是一个男人将门猛地拉开,对着她怒斥了一通,叫她滚。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男人是余娘子的夫婿。
穆兰生怕余娘子同自己一样,被胁迫威吓、困于后院,于是直接雇了几个人将余娘子家的门给砸开了,硬生生闯到了她面前。
就像苏妙漪曾经救她一样。
“你认识她?”
男人问余娘子。
余娘子立刻摇头,“我从未见过她!光天化日,你砸了我家门,到底意欲何为!”
穆兰僵在原地,手脚冰冷。
余娘子的夫婿报了官,以“无故入私宅”的罪名将穆兰告到了临安府衙。
这一年里,穆兰替不少人上过公堂,可这次在公堂上,她却哑火了。
好在是白日入私宅,而非夜里,刑罚并不算重。
李徵脸色冷得吓人,一拍惊堂木,罚了她笞十。
当庭挨了十下的穆兰,脸色有些苍白。她强忍着不适,叫住了余娘子,“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余娘子躲在夫婿身后,一声不吭。
李徵冷眼望着,吩咐差役支开了那男人。
待公堂上只剩下穆兰和余娘子,余娘子才咬咬牙,向穆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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