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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一直在查南海的问题,一则绕不开目渊,二则绕不开无极渊。听说你与目渊鬼王交手数次,皆能全身而退,我便不担心,先行为你寻找无极渊的入口,我便找到了这里。”
二人坐在高山之上,看日沉于海,再把酒对月,约定第二日黎明落在海上时,一起前去无极渊。
许久未见,聊也聊不尽似的,又从黑夜,一齐看到了黎明。
走入海中,花川揽过她,吻上她的唇。
九渊怔愣间,口中含入了一颗小珠子。
花川水中传音道:“有了这个,可在水下呼吸。”
九渊心虚地摸向自己腰间,那里还有一片刹罗的鳞。
向下潜去,便又是先前那般感受,刺骨深潭,越向下,便越明显。靠近无极渊,明显同目渊不同,海水刺骨,痛的人全身骨头都要碎裂开一般。
花川看着九渊状态渐渐不对,拉住九渊的手,指了指海上的方向。
她紧抓着花川衣襟,皱眉摇了摇头:“带我下去。”
花川是石族,始终不受这诡异之水的影响,起初在三重也是,如今也是。他紧抱着九渊,点了点头,一口气向无极渊中探去。
传闻无极渊凶险异常,可除了海水刺骨之感,四周不见任何活物。
可话又说回来,既是有如此汹涌深潭水之感,便定有些什么东西,创一方极净天水。
落地时,痛感骤然消失,反而舒服不少。
整片南海变为如今模样,想来不是刹罗居于目渊出的问题,根源必是无极渊中出现的,可在水下寻找许久,皆是无所获。
他们落脚安稳,掐凝水咒,在水下得以自由说话。
无极渊底,是有纹路的金砖,以前应是有过宫殿之类的建筑,如今破败一片,皆叫海底尘沙掩埋,不见全貌。
花川开口:“海底宫殿,应是龙住过的地方?”
九渊点点头:“我见史书记载过,可我只看到海太子的地方,而后便没了解过。”
“不了解也罢,记的也尽是一些风流情史罢了。”
九渊看向他,他便接着解释:“海太子花心不改,为千百年也难得一见的浪荡子。自他那辈之后,龙族渐渐落寞,曾经的功绩也败坏于他身上,渐渐便成了登不上史书的族类了。”
她沉思道:“只是……龙族据守一方,再没落,也不该整片海域没有活物。”
九渊没什么头绪,蹲在地上扒着那些沙尘,花川便陪她一同翻着。
旧时的王族旧物,珠宝首饰,还有一些散落的……兵器。
瞧她那样严肃,花川打趣道:“我们拿回去还可以发一笔。”
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他们飞速起身,想也不想地朝着声源处奔去。
无极渊底……还有人?
海底漆黑,莲灯盏盏自他们身边铺开。二人走到跟前,见一人伏在地上,扑腾着起身,拔出刚刚摔倒时刺进腰间的武器零件,捂着腰间伤口,缓缓摸索着崖壁,艰难前行。
前方是一丛软草,他手触上的一瞬间,又叫那软草缠住,胡乱挣扎不开。
九渊上前,挥剑斩断软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察觉到有人相助,他拱手行礼,却拜错了地方:“多……多谢。”
九渊疑惑着叫出他的名字:“钟礼?”
行礼的手忽然颤抖,他歪着头,思考了好久这个声音,开口时声音也一并颤抖:“殿下?”
花川先处理了他的伤口,架起他的胳膊,钟礼一手摸向他的脸庞,不敢确定道:“是……花兄吗?”而后猛然折了折袖子,擦拭着自己碰触的地方,“抱歉,我忘记了,花兄不喜脏,抱歉抱歉……”
瞧他这一套动作,花川掰下他的胳膊:“无妨。这是做什么。”
钟礼在一旁,沉默许久,忽地开始抽噎起来,积攒多年的委屈一并爆发了出来。
九渊不忍看,指了指上方示意花川先回去。
花川焦急架着钟礼在前面走着,九渊在身后跟着,忽地心口绞痛,不得已召剑拄地,身体颓下。
“阿渊!!!”
眼见花川要向自己跑来,九渊忙摆了摆手,示意无事。
“是不是原塔和月神没祛干净,日月之力又发作了?我们这就回去找他们。”
九渊勉强站定,摇了摇头。
在不见泪水的海底,九渊不受控制地落泪,眼眶蓦地红了。
她回头,痴痴地看着一个方向,花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
九渊握紧鸣霜,不断流着泪,向着那方虚无走去,越走近时,握着鸣霜的手便越颤起来。
银光狠地劈过,面前水幕碎裂。
面前出现一个女人,伏在地上,抬起头时双目通红,看起来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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