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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来安排。”
孟砚舟欲言又止,明明时听语跟他还像以前一样,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感到很不安,好像她随时都会离开自己。
“你跟顾嘉珩......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他从来不觉得她留在顾嘉珩身边是一个好的选择。
她可以出于对他妈妈的愧疚一直待在他身边,可什么时候算结束,是要到顾嘉珩玩腻为止,还是要到时听语自责到崩溃为止。
明明在巴黎的时候她已经可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出现抑郁症的那些症状,但现在才回来多久,而且每一次的发作都跟顾嘉珩脱不了关系。
孟砚舟是真的害怕,他害怕再一次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时听语,更害怕见到永远醒不过来的时听语。
时听语无奈笑了笑,垂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带:“我也不知道,我们俩之间,决定权从来不在我这里。”
“他知道我不可能拒绝。”
这句话直捅孟砚舟的心底,他那么护着的人,现在要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听听,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回去。”
时听语摇了摇头:“砚舟哥,我不想再逃避了,我想解决掉所有的事情,结果是好是坏我都接受。”
孟砚舟紧张到一把握住了时听语的手,他眼睛有些微红,压了压自己的情绪才开口:“你别说胡话。”
“我就随口一说。”时听语用另一手拍了拍他的手,“我们不是还有工作没处理吗?不说这些了。”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再开口,有些事也不需要说的太明白,他们彼此之间都懂。
*
时听语回来的时候并不早了,进门后听着屋内没有什么声响,还以为顾嘉珩已经睡下了。
她换好鞋,轻手轻脚地准备回卧室,走进客厅的时候突然看到顾嘉珩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连个毯子都没有盖。
时听语内心做了一番挣扎,最后还是不忍心看他睡在那里挨冻,走回卧室拿了一件毛毯出来朝他走过去。
她将毯子轻轻盖在顾嘉珩的身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恰好停留在他的脸上。他闭着眼躺在那里,不像往常,没有带有任何一点的攻击性。
说起来他们俩也算是同床共枕过,可是时听语没有哪一次能够像现在一样,能这样安静的看着他的脸。
情绪在心低作祟,她一时没忍住,伸过手指轻触上顾嘉珩的眉毛,他的眉依旧浓密的像用墨画就,不像她。
小时候总听老人们说眉毛清淡的人感情淡薄,她当初曾经以玩笑的口吻告诉顾嘉珩这件事,可他却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她回应。
“那我们俩正好互补,而且等以后我们上了同一所大学,我可以天天给你画眉。”
深情的人总是会被辜负,他们俩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好的结局。
一时的走神,时听语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面前闭着眼的人猛然睁开了眼,她想要收回手却一把被顾嘉珩抓住。
“我......我怕你睡在这里着凉。”时听语挣脱他收回手,连忙起身后退了两步,“困了就回房间里去睡吧。”
顾嘉珩缓了两秒,用手撑着沙发有些艰难地坐起来,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哑着嗓子开口:“你刚才是在觊觎我的美貌吗?”
一句话直接让时听语的耳朵烧了起来,她眼神闪躲不知道该怎么否认,丢下一句“我回房间了”转身就要离开。
腿都还没迈开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阵闷声,时听语回头,只见顾嘉珩皱着眉一脸痛苦的神情。
他刚刚准备起身,可站起来后又觉得浑身无力栽回到沙发上,呼吸都比平常沉重了几分。
时听语快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摸上他的额头,很烫。
“你发烧了?”
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他推开时听语的手:“淋着那么大的雨回来,家里又没人给我熬姜汤,我难道是铁打的身子?”
“对不起。”
时听语的道歉脱口而出,可心里却觉得顾嘉珩这个人可真难伺候,伞明明是他硬塞给自己的,雨也是他要淋的,现在生病了反而来问她。
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时听语也不没他计较:“你还能自己走回卧室吗?”
顾嘉珩摇头。
行吧,反正她一个人是整不动他的,好在他们家的沙发也足够宽敞。
她强行把顾嘉珩按倒在沙发上,拿着毯子给他盖好:“我去给你找退烧药,吃了你再睡。”
顾嘉珩一直盯着时听语在他面前忙前忙后,在时听语的监督下,他老老实实吃完药,又被按着躺下的刹那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时听语。”
不是幻觉,但又不那么真实。
“你是在担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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